可她的手刚碰到慕玄黎,便疑惑地追问:“玄黎,为何你的手如此冰凉?”
凌木瑶的手反而比慕玄黎温暖。
“我是冰灵根,修炼的功法较为偏激,常年被灵力包裹,身子自然会凉。”
“你不会冷吗?”
“已经习惯了。”
凌木瑶问一句,慕玄黎就答一句。
三人回到时远山的家中,饭菜事先被凌木瑶用灵力包裹住,即便灵力散去,饭菜也还是热的。
“人有三急,你们先吃,我先出去一会儿。”凌木瑶说完,略带歉意地起身,走出门去。
时远山默默注视她的背影,稍显苍老的轮廓下,竟噙起温柔的笑,“阿瑶这孩子一直孤僻,如今有了朋友,看起来比以往精神了。”
“凌木瑶的父亲去哪了?”
慕玄黎突然问起这事,前两天凌木瑶在讲她的身世时,似乎从未提到她的生父。
仿佛是触及到什么不堪入目的回忆,时远山神情恍惚起来,脸上那抹笑随之散去。
“唉,玄黎啊,我告诉你阿瑶的身世,你可不要在她面前提起。”
慕玄黎点了点头,“你说吧,我不会在她面前提起。”
“其实……阿瑶是凌家的私生女。”
慕玄黎动作一滞,“中原凌家?”
“是。”时远山的目光开始闪躲,无处着落。
“是那个四大家族的凌家?”慕玄黎再次确认。
“嗯,不错。”
慕玄黎忽然想起外门试炼时擦肩而过的那位女弟子,与凌木瑶长相颇为相似。
“她难道有姐妹?”
“原来你都清楚了。”
时远山叹了口气,将来龙去脉一一讲来:“此事说来话长了,我那妹妹年轻时,为了赚取更多的钱财,曾去了中原成为青楼的妓子,不知她在何时突然与一凌家人相爱,意外有了身孕。”
慕玄黎冷静回应,“接着说。”
“可不巧的是,那凌家人早已有妻子,我妹妹便不可能再与他结亲。但凌家似乎知道我妹妹有了身孕,待她生下阿瑶后,便来把阿瑶带走了。”
时远山放下筷子,“母女一分离,便是七年,直到八年前,我妹妹才将阿瑶带了回来。”
“凌家居然会放人?”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听闻当年中原不知出了何事,阿瑶趁机逃了出来,这才与我妹妹团聚,我妹妹也决心放弃前程,把她带回了东境。”
八年前……
慕玄黎脑中闪过一丝回忆,可她还未理清此事,时远山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
“不过,虽说过往坎坷,但说起我那小妹,那对阿瑶可是极好。”时远山脸上挂着骄傲的笑容。
“许是她觉得自己难以让阿瑶被凌家正名,又不能让她不能随父亲安稳,这些年几乎是倾尽了自己的所有,那时阿瑶还时常说,娘亲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砰!”
慕玄黎猛然将筷子扣在桌子上,时远山被她这阵势吓了一跳,剩下的话也随之卡在喉咙里,小心翼翼地打量慕玄黎,一时不知道说错了什么。
慕玄黎攥住手指,眼底浮起阴霾。
娘亲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不对,凌木瑶当初不是这番说辞。
慕玄黎站起身来,凌木瑶分明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