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月光充盈，四周枯林环绕，冷风掠过湖水，荡开圈圈密密的涟漪，紧挨岸边的水面已结起薄冰。
其中一位男弟子拽着凌木瑶的手臂，把她的下半身往水里按。
冬日寒水刺骨，凌木瑶的衣摆被水浸透，双腿被迫在水里挣扎起来。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快放开我！我要去告诉执事长老！”她一边抽着鼻子，声音带了哭腔。
身旁另一位男修迈着吊儿郎当的步子来到她面前，耳上的玉坠在月下泛着清幽的光泽。
凌子川蹲下身来，用指尖抬起凌木瑶的下巴，细细打量她的五官。
此刻的凌木瑶脸颊上挂着泪痕，双眸愤懑，倔强中又透出一丝可怜。
凌子川似是想到什么，眉头微皱，“啧，你与内门那谁怎长得几分相像？”
凌木瑶别过自己的脸，狠狠瞪他，“与你何干，快放开我！”
凌子川好笑地摊了摊手，“你让我放我就要放？那我岂不是傻子？”
闻言，凌木瑶把眼眶的泪水憋回去，挣扎得越发激烈，冰冷的湖水溅到岸上，也溅到两人脚边。
另男弟子手上一不留神，被凌木瑶挣脱了手臂！
“啊！！”
“我去！”
两人各自惊呼一声，凌木瑶扑通一声落进湖里。
“不要，救命，唔……”
凌木瑶哀求的声音随着她沉入湖中，与那冒出的气泡一同消散。
凌子川慌不择路地抽了那弟子一巴掌，怒道：“你有病啊！我让你放了吗！”
“老大，不是我，是她自己……”
“闭嘴！还不快跳下去救她！”凌子川打断他的话头，用力把他往前推了一步。
“我……”那弟子望向湖面的冰碴，畏畏缩缩地后退几步，“我…老大，还是你去救吧。”
“废物！要你有何用！”
凌子川恨铁不成钢地撸起衣袖，脱下鞋来用脚尖试了下水温。
“嘶…好冷啊……”
恰在此时，不远处飞来一柄明晃晃的长剑，凌子川察觉到风声，稍一转眸，那飞剑“咻”一声擦着他的衣摆袭了过去，划出一道显而易见的口子。
转瞬间，那长剑在半空拐了道弯，又对准他飞了回来！
“唔啊！”凌子川低呼一声，立马把脚伸回来往后仰去，上半身恍然失重。
“扑腾！”一屁股摔在地面上。
为了以免影响风度，他又迅速从地面跳起来，故作镇定地左右张望。
“是谁！少装神弄鬼，赶快出来！”
“你姑奶奶在此，还不赶紧磕头谢罪。”
眨眼间，一道白色身影在他面前出现，慕玄黎身着劲装，长发高束，神色漠然，在月下显得清冷又神秘。
凌子川见到来人，心中猛然一跳，紧接着往后跑出十几步，与她拉开距离。
慕玄黎看了一眼湖面，眼底染上冷寒，二话不说跳进湖里，屏着气息寻找凌木瑶的身影。
眼看凌木瑶就要沉入湖底，慕玄黎用力拉住凌木瑶的手腕，带着她往上游去，直到拖上岸。
凌木瑶已经晕了过去，浑身冰冷刺骨，慕玄黎抬起指尖往鼻息探去，她的气息有些微弱，但已经慢慢回归平常。
慕玄黎把凌木瑶安置在树下，用剑指向那两人头颅，“哼，枉天云山为仙门正派，竟然也会教出你们这样的弟子，真是可笑。”
凌子川不屑道：“我的事轮得到你评判？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
慕玄黎扫了一眼他的身后，只有一个面生的弟子站在不远处。
“哦，那许澜不在？”
“被我踢出队伍了，怎么？”
慕玄黎收起剑，扭了扭脖子，冷哼道：“我今夜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沧灵界强者为尊‘！”
“呵，这次我定要一雪前耻！”
凌子川身后的弟子似乎是看到了慕玄黎，提前一步溜之大吉。
慕玄黎冷着脸往凌子川走去，凌子川抽出自己的剑，也毫不畏惧地往她走去。
两人仅差几步之隔，慕玄黎暗中放出一片威压，将凌子川整个人定在原地。
凌子川：“？”
慕玄黎忽而上前，猛地甩出右勾拳，一拳挥向凌子川的脸颊。
“咚！”
威压瞬间解开，凌子川后退趔趄几步，呲牙咧嘴，似乎疼痛不堪，连嘴角都流出血来。
慕玄黎又一脚把他踹在地上，居高临下地踩上他的脸，重重摩擦，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嘲讽。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做我的对手？”
“你……！”
慕玄黎漫不经心地收回脚，谁知凌子川眼中划过一抹狠戾，持起身旁的剑放在自己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