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煜轩眉尾处微垂,眼神清澈,神情又恢复了初见时的乖巧。
如果不是昨日见过他那阴狠模样,慕玄黎恐怕会被他这张脸骗过去。
不过此刻沈宴如在面前,她再揪着不放,也未免太不给颜面,便抬手收下了那个盒子。
“嗯。”
沈宴如将她的神情收入眼中,沉默不语。
祝煜轩上前一步,接着道:“说来也是神奇,那紫衣魔修境界低于我,昨夜一早便被我制服了,可那村落里石房坍塌,林子被毁,也不知是谁如此蛮横,倒真是可惜了这个地方。”
“所以,希望玄黎姑娘一介‘凡人’,能在这沧灵界明哲保身啊。”
祝煜轩眼眸弯起,尤其加重“凡人”二字的语气。
慕玄黎侧目,瞟了他一眼。
两人视线交汇,阴森森的寒意在半空开始蔓延。
“姑娘。”
沈宴如出声打断她,慕玄黎收起目光,回过头来。
“那几位魔修已经被送去城主那里处置了,我们今日也要离开襄平城,请姑娘不必担心,到时我会带师弟回天云山领罚,必定会给姑娘一个交代。”
沈宴如信誓旦旦,言语之间尽是诚意,反倒让慕玄黎有些不习惯。
不过慕玄黎日后见不到他们,之后祝煜轩如何,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好,有劳沈仙师。”
两人说完,慕玄黎将他们送出酒楼。
沈宴如站在祝煜轩前面,双手作揖,“后会有期,玄黎姑娘。”
祝煜轩跟着沈宴如说道:“后会无期,玄黎姑娘。”
沈宴如瞪了他一眼,祝煜轩扯了下嘴角,低下头来,唇边溢出一丝得逞的笑。
慕玄黎同样双手作揖,“后会有期,沈仙师。”
祝煜轩抬眼看向慕玄黎,眼神中带着一抹意味深长,那意思似乎在说:“我师姐才不会跟你后会有期。”
慕玄黎对他视而不见,客套完后,祝煜轩与沈宴如纷纷站到剑身上,御剑离开。
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慕玄黎收回视线,转身进去酒楼。
刚没走出两步,不远处地上趴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离慕玄黎有一段距离。
“哎呦,哎呦,疼死老夫了……”
那老头抬起头来,对着慕玄黎挤眉弄眼。
“……”
扶?不扶?
当然不扶。
关她屁事。
慕玄黎绕开他,往另一边走去。
“那边那个穿着布衣,戴着吊坠的丫头啊,你撞了老夫,就想放任不管,直接走吗?”
老头特意用手指着她,众人纷纷向慕玄黎看去,压力一瞬而来。
话音刚落,慕玄黎的脚腕便被人握住,她低下头去,就见那老头子依旧趴在地上,手紧紧抓着她的脚腕不放。
慕玄黎蹙眉,“你何时过来的?”
老头一把鼻涕一把泪,“这不是因为你偷窃老夫的吊坠,所以火急火燎嘛。”
“胡言乱语。”
慕玄黎用力抽起自己的脚腕,那老头反而越攥越紧。
实在没辙了,她抬起拳头,朝他脸上揍去。
拳头还未落下,老头突然跳起身,一把拽断慕玄黎颈上的吊坠,风风火火地逃了出去。
“?”
她慕玄黎心中暗道不好,即刻抬步追出去。
她穿过拐角,足尖轻点,与老头还有几步距离,指尖只差一点拽到他的后领。
意外的是,那老头子嘻嘻一笑,脚下亮起一道格外显眼的阵法,下一刻整个人消失在原处,不见踪影。
慕玄黎的手指僵在半空,一时有些愣神。
这老头……绝非凡人!
“咚!”
慕玄黎一拳捶在墙面上,怒意顷刻间涌上双眸,然而心里却冒出一股深深无力感。
毫无灵力的她,根本无能为力,连自己最重要的吊坠都被抢走了……
“哎?你醒了?”
黯然伤神之际,她的身后响起王大仙的声音,慕玄黎偏过身来,迎面飞来一个黄色的卷轴,被她伸出手来,稳稳接下。
“这是何物?”
“悬赏令,本人也是第一次看呢。”
两人纷纷把悬赏令展开,王大仙盯着那人不人、鬼不鬼的画像,把悬赏令倒起来看了一遍,又正过来看了一遍。
“悬赏十万灵石,流月教少主……慕镜白?”
王大仙摸着下巴,嘀咕道:“你作为少主,居然被画成这样,丑到惨绝人寰,本人都要看不下去了!”
慕玄黎却是不甚在意,“我时常不处在流月教,他们不认得我,实属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