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若朗星,面如冠玉。
似乎是觉得无趣,那少年收回视线,从栏杆上起身,离开了此处。
不过须臾,那道慕玄黎眼熟的黑影从楼道闪了过去,方向直指那少年。
她即刻跟着那黑影追去,追至拐角处,那黑影再次消失,少年恰好掀开房间的纱帐,走了进去。
慕玄黎来到门前,探出指尖,轻轻挑起桃色纱帐。
待纱帐被她全部挑开,下一刻,一双异乎寻常的黑蓝色眼眸现于她的面前。
慕玄黎抬眸交汇,只一瞬,整个人仿佛从喧嚣的尘间,坠入陨落的星海。
沉溺、窒息、深不见底。
“你在找谁?”
清亮又带点锋利的声音把她拉回眼前。
慕玄黎回过神来,微微斜目,视线扫过他身后的房间,只见里面陈设奢华,窗子紧闭,应当空无一人。
她便退后一步,“无事,冒昧了。”
“姐姐,我今夜还有要事,若姐姐不介怀,等我回来后再陪姐姐吧。”
说着,少年灵动的眼睛弯成月牙。
慕玄黎目送他离去。
那少年在众人的簇拥下出了望月楼正门,慕玄黎暗中跟随他的步伐,往江边行去。
少年被老鸨搀上了那只最大的花船,周围几人在那里说了几句什么,就从那边离开了。
随后那花船顺着江面缓缓浮动起来,后面还跟了零星的小船。
一切看起来那么顺利。
然而,好景不长,那花船行至慕玄黎所在屋檐前的方向后,不远处江上的黑影不断闪动,直奔花魁而去。
慕玄黎轻轻拧眉,她站起来,一瞬间原地闪身。
赤霄子剑芒出鞘,只见泼天的剑气对准江面,从半空横劈直下!
“轰——!!”
刹那间,剑气斩开两大片水浪,磅礴倒卷!
双浪横击在一起,整个江面浩浩荡荡,翻滚不停。
窝在岸边看热闹的人群不禁惊呼起来,有修士见状,运起灵力抵挡冲来的江水。
那几只小船在江面上摇摇晃晃,最终被水势冲到了岸上。
仅仅几息,江面被刀光剑影搅得翻天覆地,少年站在晃动的花船上,勉强稳住身形。
混乱之中,赤霄子的剑身和另一把剑相交碰撞,“嗤——”一声擦出明亮的火花,灵力落在水面上,冻成了朵朵冰晶。
轻盈的发丝随着水浪飞舞,慕玄黎看清对面抵抗的人后,勾了勾唇,
“金丹魔修,有点意思。”
两人剑身僵持着,对面的魔修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冰灵根修士?”
“就是你们,整日劫走襄平城的男女,暮间跟踪我?”
言外之意,不止一人。
“既然清楚我们并非单独行动,道友也该有所防备才对。”
慕玄黎释放灵力,震开面前的魔修,她反握剑柄,袭向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
转身之际,慕玄黎面前散开一团白色的粉尘。
透过层层烟尘,那一魔修唇边扬起得逞的笑容。
猝不及防,粉尘钻进慕玄黎的鼻腔。
“沉睡……药……?”
话音落下,慕玄黎晕了过去。
*
“你还把那女修也抓来了,就这种粗鲁的女修,头儿能要吗?”
“头儿说过,容貌出众即可,别想多了,走快点,别耽误时间。”
慕玄黎动了动手指,听到外面吵闹纷杂的声音,且身子晃晃悠悠的,不由得皱紧眉头,睁开了眼睛。
“姐姐,你终于醒了,再不醒,你可要被拐进狼窝了。”
一张俊脸怼在她的面前,眉眼弯弯,似曾相识。
慕玄黎顿时清醒过来。
她挣扎了一下,胳膊却无法动弹,低下头来才知,原来上半身被缠满了绳子,面前的人同样也是。
思绪回笼,她把目光放回少年身上,两人离得近了,慕玄黎压低声音,道:“你还好吗?”
少年抽了抽鼻子,委屈道:“都怪我太过弱小,在船上毫无反抗之力,才让姐姐也困在了这马车上。”
见他这模样,只怕下一瞬就要哭出来了。
“…别哭,憋回去,我能救你。”
说完,也不顾少年的神色变化,慕玄黎的视线在四处游走,直到看到角落的那剑柄后,才松了一口气。
剑还在。
幸好这剑封印未解时,外表就是把普通的剑。
少年收起哭腔,歪了歪头,好奇道:“姐姐,你想如何救我?”
“容易。”
慕玄黎从袖子里滑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割着绳子。
像这种缚身索,要想用匕首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