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期感官敏锐,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早就封了自己的五感,但看到那些刀的第一眼,强烈的不适感爬上心头,尘期盯了两眼便不再注意,转而去听那些人说了些什么。
谢昼瞧他认真,视线也跟着飞下去,只一瞬,他又收回目光,唇角噙着抹淡笑,未作言语。
“大哥,还是你强!俺这辈子都想不成,俺还能有这么靠近谢家的一天。”
有位汉子笑嘻嘻朝嘴里扔了把花生米,唾沫横飞:“咱几个可都跟着你啦,听说这拜师会那谁……谢曾远手下那个狗东西叫啥子来着……”
“谢瞧。”
被他称作大哥那位神色淡淡,坐在他身旁也去拣花生来剥着往嘴里塞,一道纵横半边脸颊的刀痕极其夺目,随着他神情晃动。
听到这名字,尘期腹诽,当年谢明韫身边的人如今居然过继给了谢曾远,想必又是那张嘴上赶着谄媚,深怕小命不保。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尘期没过多惊讶,留了只耳朵继续听下去,只是这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这几人说话极其粗鄙,什么下流的词汇黑话都讲的出口,从隔壁村小娘子聊到英雄事迹,口无遮拦,肮脏至极,尤其是谈起谢家时。
上至谢曾远,下至驻扎在源岭的驻扎营看守,经过那几人的嘴,如同自觉裹了层黑泥,又臭又脏。
他们动静不小,店内却无人阻止,更有甚者听到点上还附和两句,加入这咒骂之中。
谢昼此刻才有动静,又是将一盏茶缓缓推来:“大人,喝点,是你喜欢的味道。”
尘期顾不上茶香,敛了神色:“前来拜师会,却对谢家如此怨恨,谢曾远究竟做了什么?”
谢昼笑道:“说来话长,我能同大人慢慢讲,只不过这几人的笑话还有更大的,大人不妨看完再问,我知无不解。”
闻言,尘期这才猛地抬眼瞧他,两人无声对视,尘期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谢昼究竟是何心思。
他或许……是想帮自己参加拜师会。
抑或者,他是要借他人之手,叫尘期看清这拜师会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