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去何从,又该如何解释?
但眼下情形更严峻,尘期看着江识悠悠转醒,面上神色由失落转为痛苦,随即抬头望向面前这尊巨大的喻怀瑾石像。
一时间,他觉得任何言语都无力苍白,只得垂眼不去看江识神色。
“大人。”谢昼扶着江识站好后,立马起身朝尘期走来:“我看看你灵力。”
尘期没来得及拒绝,便被他拽着胳膊硬扯进怀里,半个身子都被揽进谢昼臂弯,他另一只手不由分说探上来,贴着尘期手腕,细细摩挲。
尘期浑身一僵,那股熟悉的压制力又泛上来,让他有种极度的不适与毛骨悚然感,但谢昼动作轻柔,除了揽他时强硬,贴上手腕摩擦的动作却缓慢小心。
眼瞧着江识还未缓神,尘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按下情绪,淡淡看着谢昼检查完松了口气,这才别过脸去不理他。
“让他独自呆一阵吧,等缓神了再细问。”
谢昼神色恢复如常:“这里太阴冷,我们上去,我替你看看。”
尘期心知他想给江识单独的空间,自然答应,二人并肩走向来时的石台,谢昼又是缓缓摁上那铜字符,灵力注入,石台上升。
顺着向上,喻怀瑾那张慈悲眉目逐渐看得完全,尘期盯着那双失去色彩的眼瞳,不知作何感想。
心系苍生心怀天下的人,死在了他所保护的人民手里。
死后冤魂不散,反被常安百姓当作邪祟,立孤庙镇压,成了无数人夜里难以入眠的梦魇源头。
尘期别过眼,抬头恰好与谢昼对视。
对方也正直勾勾盯着他,眼里尽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尘期心跳错了一拍,生怕被谢昼看出些端倪。
谁知谢昼比他更快移开目光,专注盯着面前的铜字符:“大人,你还记得出幻境前喻怀瑾最后说的那番话吗?”
尘期登时警铃大作。
他面上神色淡淡,心里却道千万别叫他看出自己的目的,谢家当年的事提出来对谁都不好,再怎么说自己都算是欠他不少。
谢昼神色未变,视线漫不经意再次移到他脸上:“他那么一讲,我倒是想起件事来。”
你别想起来。
尘期:“嗯。”
谢昼笑道:“我好像帮了你一个不小的忙。”
尘期抬眼:“嗯?”
完了。
他不会发现自己一直在利用他恢复灵力,随时准备跑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