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怀瑾12
    短短三个字,彻底将江识整个剖开。

    “两天前常安进了邪祟,起初只是小范围骚扰,他们去请了谢家,谢家置之不理,这才报上江家来,等我赶到时,时态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江拂柳还在盛怒之中,闻言依旧喘着粗气,不断同身旁的长老说些什么,四面八方的目光直刺而来,但江却云的声音没有停止。

    “喻怀瑾是昨日到的常安,他一到常安,先做了两件事,驱邪,布施。”

    “邪祟难除,迷惑性却极高,喻怀瑾没能斩草除根,只得跟着先去为受伤的百姓难民发放米粥,还自掏腰包准备了不少糕点吃食,都分发给百姓。”

    听他道来,周围这才有不少人反应过来,低头窃窃,江识不在乎他们什么看法,一心只想江却云尽快将事情全部说清楚,不自禁向他多走了几步。

    江却云似是注意到他动作,抬头望来,眼中尽是悲切。

    这样的神情,就连尘期看了也怔愣几瞬,一向被称为正人君子,行为标杆的江却云,居然也会流露出如此痛苦的感情。

    江识显然被吓到,但也仅仅分秒,又反应过来。

    越痛苦,事实越残酷。

    “当天晚上,所有吃了粥的百姓全部身亡,我今日前去才查出,那邪祟能寄生在液态吃食中,通过此等方式进行传播。”

    江识急切打断:“那也不是……”

    “我明白。”江却云有些颤抖:“我知晓,所有当日参与布施的人都被带走问话,只有喻怀瑾最为可疑。”

    “什么意思?”

    “邪祟两天前入侵常安,还没有如此严峻,布施过后事态剧烈发展,常安城区管理寻找近期出入常安者,只有喻怀瑾来路不明。”

    江拂柳总算是缓过神,听到这里忍不住蹙眉,沉声道:“行了,跪着算什么样子?起来说话。”

    江识猛地转头,似是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江却云率先拦下,语气坚决:“不必,敢作敢当。”

    “他们问他,家住何方,人口几许,进城目的,喻怀瑾一个都回答不上来,被列为怀疑对象。”

    “怀疑什么?”江识气得发抖,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怀疑什么?怀疑是他带来的邪祟?怀疑是他故意将邪祟寄生在粥里?怀疑他不安好心?”

    所有累积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江识不可置信,盯着面前如同陌生人的兄长:“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的!你曾经对我说过很钦佩他,觉得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难道你也听从只言片语吗!”

    听到这里,总算是有长老忍不住,出声制止:“二少,他是你兄长,你如何能为了一个外人审判他?冷静些吧!”

    江识愤愤:“狗屁的外人,不懂就闭嘴听着,此事与你无关你插什么话!”

    那长老被他噎到,干瞪着眼伸出手指他:“你你你……哎!无可救药!”

    尘期见他反应过激,多少能猜到接下来事情走向了,江识情绪现在极其不稳定,与他对着干正是无限激化矛盾,此刻正需要一个人静下心来带着他走出极怒的漩涡。

    能做到这一点的从来只有两个人,如今一个正跪在他面前,另一个已经不能再同江识并肩而行了。

    江却云摇头,低垂着眉眼,身姿却依旧直挺:“我信,可我信无用,要的是众人服,众人信,他毫无目的进入常安,邪祟又在此刻入侵,即便你我清楚他是游猎为民除害,但他常年隐居,没几人见过真面目,就算是报上姓名,在失去了亲人与城池的百姓之中,有人谁会保持理智选择相信他?”

    江拂柳怒喝出声:“不要再说了!来人,先把江识带回房间!”

    “你让他说完!”江识头都没回:“既然要查就要彻底,现在捂嘴还有什么用?”

    江识气势太盛,一时无人敢动手,都站在远处愣愣,视线在几人身上来回晃动。

    “所以,你也选择了和百姓站在一起,对吗?”

    江识喃喃:“哥,江家的家训你不会不记得,这些年来你一直比我践行的更清楚,公正为先,知行合一,不是吗?”

    “是,所以我将他暂时软禁,就关在那间茅草屋内,等待先将眼前事件解决,再将他带回家来提审。”江却云紧闭双眼:“百姓的情绪无法安抚,喻怀瑾顶在风口浪尖,只能先略施惩治将人圈起,我并未限制他术法,将他软禁也只是为了平息百姓情绪,待到事情水落石出,我自要还他公道。”

    “只是、只是。”

    “只是我没想过,这邪祟居然让他们能恨至如此地步,还未等我将喻怀瑾提走,他们便自行组织队伍,杀上门去了。”

    尘期听完全程,总算在此刻有了些许疑问,即便喻怀瑾灵根极差,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也应当是绰绰有余,他想自保,自然有不少办法,怎么会死在百姓手里?

    许久一言不发的谢昼在此刻沉沉吐出一口气:“人心险恶,那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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