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怀瑾5
进凹痕,谁知这一伸,竟是大事不妙。

    这哪是喜啊,那凹痕居然在吸食他的灵力!

    他灵力本就没恢复多少,哪能供这石碑这样吸?尘期当即就要将手指移开,谁知那凹痕在吸食了尘期的灵力过后,竟是越来越深,直至变成一道凹槽。

    待到那凹槽彻底没了动静,尘期才曲起早就僵硬的手指,垂下眼睛。

    四周一片昏暗,唯独凹槽处不断闪着光,犹如黑暗中吐信的蛇,与尘期无言相视。

    尘期突然想起那半边斜进庙内的枯树枝丫,仰头看去,主殿的屋顶居然也同这地面一样,中间向上凸出,四周向下凹沉。

    最奇的是这庙顶并未封死,四周都留了条不小的缝,那枯树便是从缝里挤进来,活似无数只鬼手。

    尘期想到什么,神色一变,当即快步走出门去。

    常安医馆离得远,当下又是白天,尘期想到谢昼不便施术法,应当只能背着那掌柜疾走。

    路过方才卖青饼的摊子,大娘正准备收摊,瞧见这边尘期神色不快便喊道:“哎呀——这是咋啦?”

    尘期本不欲多言,想到这大娘先前对他的关心,还是没忍住走近多问了句:“您有瞧见与我同行的另一位大人吗?”

    大娘一拍大腿:“你说那个公子?他才背着一个人,往最近的医馆去嘞……”

    尘期颔首:“麻烦告诉我医馆的位置。”

    大娘愣愣:“就沿着这街直走,再拐个弯。”

    “多谢。”尘期道过谢,正要离去,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些碎银搁在桌上:“碗有些旧,换一批吧。”

    大娘不乐意了,嚷嚷起来:“这怎么行?公子、公子!哎——”

    尘期直奔医馆而去,一进门,果然便见谢昼守着那掌柜斜在桌旁,不断和大夫说着些什么。

    他动静不小,惹了不少目光,谢昼也同旁人一起看过来,见到是他,忙问:“怎么了?出事了?”

    尘期摇头,紧绷着的肩头松懈下来。

    他视线从谢昼挪到那掌柜身上,恰好那掌柜正坐着盯他,双手捂着腹部伤口一言不发,神色里没有焦急,更多的是警惕。

    正为他包扎的大夫只瞥了尘期一眼,回过头又继续道:“你这伤势,其实……”

    尘期随意在这医馆瞥了两眼,接过话头道:“他的伤势,其实并不严重。”

    那大夫有些惊讶,奇道:“你怎么知道?他身上有道剑伤先深后浅,且避开要害处,像是有人在这道伤疤上又捅了一回,捅的更深。”

    那掌柜脸色“唰”地更白了,急急道:“胡说什么?我流了这么多血……”

    他话未说完,肩上突然搭来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谢昼笑吟吟道:“急什么?听大夫说完。”

    他虽是笑着的,语气也随和自然,但那掌柜莫名出了身冷汗,刚要嚷嚷的嗓音又低了下去,涨红了脸道:“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那大夫却摇摇头:“伤你这人,应当不止一个,你左腹这道伤口十分浅显,且伤口整齐,但你左胸这道就不同了,不仅伤口粗糙,还前深后浅,流血最多的便是这处。”

    他声音并不大,恰好只有围着的这几人能听见,医馆内有其他百姓都好奇这边的场景,纷纷伸了脖子朝这边看来。

    谢昼懒懒抬起眼皮,暗自下了道隔音咒。

    尘期眼瞧着掌柜的神色越来越不自然,没再兜圈子:“你身上最深的那处伤口,是你自己捅的。”

    闻言,那掌柜猛地抬头眦目,脖颈处的青筋爆起,语气急切:“你莫要信口雌黄!仙家公子就能污蔑百姓吗?”

    “我是是否污蔑,你心中有数。”

    尘期并起两指,置于面前,只一瞬,掌柜身上的伤口处居然隐隐约约散发出灵力的光芒。

    他左腹处伤口外沿沾着一圈淡淡的灵力,二左胸处伤口的灵力却是极少。

    “哦——我明白了,掌柜不会是觉得江识捅的不够深,帮他给自己补一剑补着玩的吧?还是说,就是想栽赃嫁祸,好掩盖什么事实呢?”

    谢昼的声音笑眯眯地在他头顶响起,那掌柜盯着尘期那张面无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嫌恶的脸,浑身上下都起了层恶寒。

    他一时间如坐针毡,这医馆里不少人都在盯着他,尤其是那大夫眼神狐疑,反倒叫他不知道怎么做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尘期撤了术法,伸出手:“我要你的铜字符。”

    挂在他腰间的铜字符突然变得滚烫,掌柜手遮上去,拒绝之意不言而喻。

    他怒道:“这铜字符可不是说给便能给的,可保常安也可保百城,你拿去要做什么?”

    掌柜清楚,整个常安对那邪祟避之不及,毕竟是一把利刃悬在头上,谁能安心?哪怕是他也在无数个夜晚做过噩梦,只是这铜字符给出去,很多事情就要败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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