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怀瑾3
    明明是如此暧昧的距离,尘期却从这话中莫名读出些占有的意味。

    谢昼的温热气息在此刻比他的灵力更有存在感,一丛丛打在他耳后,尘期不受控制抖了抖耳朵,身体却是僵直的。

    他很清楚,此刻应该推开身后的人,如果可以,再狠狠扇他一巴掌,告诉他不要以下犯上。

    但尘期此刻浑身僵硬,过度亲近反而让他无所适从,这瞬间居然慌了神,除了不适应之外,还有一种作为猎物被盯上的毛骨悚然感。

    两人之间落针可闻,谢昼说完那句话,尘期从里到外都愣了,无人再作声。

    直到门外一道极轻的脚步远去。

    牵住尘期的手倏然松开,温热的呼吸猛地撤离,尘期总算能呼吸上来,却依旧呆在原地,没有回头。

    他实在不知怎么面对谢昼,是该愤怒地骂他,还是该冷静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最不知道怎么面对的是自己,明明猛地推开就能解决的事情,偏偏却被身体占据上风,一时间居然做不出任何反应。

    他久久没出声,直到谢昼语气如常:“大人,陈润华走了,休息吧。”

    这一刻,所有的声音才涌入脑海,尘期猛地回头,眼尾带着猩红:“你方才在装?”

    他肤色过白,稍微有些血色都很明显,更别说一圈如同哭过的眼眶,谢昼看着尘期慌了神,急急凑上前来:“吓到你了?不装作要休息的样子,他不会轻易离开的……”

    尘期重重吐出一口气,摆手打断了他的后话,一言不发又将身子转回去。

    血管被紧紧缠上的感觉并不好受,刚才有一瞬间,他甚至感觉自己要被身后这人拆吃入腹,如若是十年前的他,这点威压根本算不了什么,但如今自己灵力尽散,哪怕是恢复了一些也无济于事。

    尘期头一次感受到谢昼的灵力若是有了进攻性有多可怕。

    但谢昼方才自若的神色,又让尘期有一丝不知何状的滋味,既气愤又羞涩,更多的是……失落。

    看着恢复冰凉的手掌心,尘期心想,大概是习惯了温暖的灵力,突然撤出,身体不适吧。

    尘期沉默半晌,身后的谢昼不知在想什么,也是一言不发,就这样放任气氛滞涩,他终于忍不住,出声道:“陈润华在说谎。”

    谢昼这才缓神接道:“是,水镇人受欺压已久,如若没有挑拨教唆,是想不到来常安报官的,必定是那难民内有人说了什么,这才促使他们前来。”

    谈到正事,才有些好转,尘期暗暗松口气,紧握的手心也泄下力来,他转身顺势坐在桌边,侧过脸去不看谢昼:“今夜休息,明天再查。”

    谢昼说的没错,一个镇子被欺压已久从未有过任何反抗的动作,偏偏这次有了行动。

    若是他们被欺负,断是不会选择去欺凌者所在地报官的,水镇镇民既然已经选择请谢昼来,又何苦前往常安自取其辱?

    “我们还在他府上,受制于人。”谢昼沉下声音:“自从来常安开始,我的寻信鹤便联系不上江识了,有什么事我们明早尽快解决。”

    见他没执意要夜晚行动,尘期稍稍定下心,视线移到一旁的床榻,又是沉默不语。

    谁知谢昼倒是自在,走上前去抱起褥子,利落叠成条放在中间,将那床榻一分为二,冲尘期眨眨眼:“大人,你我各一边,如何?”

    见他如此自如,反倒称了尘期心意,这屋里就一张床,不知为何尘期觉得以谢昼的性子,若是整张让给他,他心里必定不适,这样大大方方讲出来反而光明磊落。

    于是他不挑,晃着脑袋将耳朵收回,稍作收拾便在自己的那一侧躺下了。

    谢昼上床前灭了油灯,屋内陷入黑暗,尘期感觉到身侧的床榻软软陷进去一块儿,随即他听见有人翻身,似乎是面朝着他侧过来了。

    尘期没睁眼,也能感受到那道强烈的目光隔着褥子在自己身上停留,正当他实在忍不住准备背过身去时,谢昼出声了:“君师大人。”

    他声音不大,尘期决定装睡。

    谢昼也不罢休:“睡着了?”

    尘期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褥子那侧轻轻的衣物摩擦,叹息辗转之声,整个夜晚彻底陷入寂静,再无多余声音。

    也许是真的累到了,又或许是谢昼离他太近,他身上的气息居然和灵力一样有养人之势,尘期一晚上睡的很不错,待到醒来便早早同谢昼出了屋,去寻陈润华来说事。

    昨日来时还没有小厮,今日一出门便瞧见门口站着两个姑娘,面色红润,笑颜盈盈。

    其中一位稍微伶俐些:“二位大人,我家陈老爷今日外出谈生意,怕耽误大人查案,特派春秋二人前来相助,我叫小春。”

    另一位与她相貌极其相似的姑娘道:“大人早,我叫小秋。”

    尘期抬眼,见她们穿着像是侍女之类的,并无多言,看了谢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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