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刹,谢昼神色松下来,朝小春道:“那就麻烦带我们去粮仓看看。”
早上出门前,尘期就同他说好,今日有两件事要办,一是去看看粮仓,判断是什么类型的邪祟,二是去供着那邪祟的庙里转一圈。
小春听了这话,却是有些面露难色:“大人,实不相瞒,这次粮仓被毁严重,除了灰烬便是些烂谷子,恐怕是不便见人。”
她话音刚落,小秋便在身旁附和:“是啊,这次是被烧的最严重的一回,待到我们今日清扫干净,明天再带大人们去看也不迟。”
这话蹊跷,但尘期面上不显,视线扫过二人手臂,淡淡道:“好,先去看庙。”
提到庙,小春又有话要讲:“这……恐怕更是万万不可。”
尘期眼神沉下来,扫过去瞥她,对方竟是丝毫不惧,回望了过来:“大人您有所不知,那庙邪气极重,整个常安只有一人能进出自如,我瞧大人身体抱恙,还是别靠近为好。”
“不过,”小春眨眨眼,唇角微微上扬:“这位谢大人我见过,他身旁总跟着一位江公子,江公子近年来在常安奔波,或许会有办法。”
这话的意思,无非便是让他们去找江识带着进,但谢昼早上就尝试联系他,依旧是收不到寻信鹤传回的任何信息。
尘期只觉她目光直接,刚要蹙眉,小春却像是能感知到他心中所想,将头低下去了。
谢昼在一旁悠悠然道:“姑娘这么说,我们今日是哪都去不得?陈老爷不肯耽误,却连个粮仓都不肯开放,待到明日,这效率如何起得来?”
“还是说,二位有心拦着,只待证据清扫干净才好放我们离开?”
谢昼语气闲散,没有一丝一毫的逼迫之意,仿佛只是随口说说,就连语调都微微上扬,带着戏谑。
春秋二人听闻,却是当即弯腰赔礼,连声解释道:“大人息怒,并非如此,粮仓果真被毁严重,二位若是想去那庙也未尝不可,出了陈府向南走有家茶楼,茶楼掌柜便是能入这庙的人。”
定定看她两秒,尘期侧过身子,绕过她们迈出门去。
擦肩而过的那瞬,尘期脚底一个趔趄,绊了一下,身子不受控地向前歪去,眼看着即将摔倒,一旁忽地涌上一股风,竟是将他稳稳托起扶稳了。
不仅如此,那风还带着尘期避开了小春迅速伸来扶他的手。
尘期视线扫过去,在小春的左手上转了一圈,淡声道:“姑娘反应迅速,身手了得。”
说罢,他头也没回地离去。
谢昼紧随其后,走之前还不忘拍拍她们的肩头,笑盈盈道:“做事去吧,刚才我就是随口一说,别放在心上。”
尘期听到这句话,莫名起了身寒,不知那两位姑娘听到这些是何感想。
二人出了陈府大门,谢昼瞥了眼尘期脸色,问道:“先去那庙看看,还是去茶楼?”
尘期负手而立,微微蹙眉:“她们说的半真半假,先去看庙再做决定。”
常安的早晨比水镇热闹几倍不止,这边靠近郊区,但依旧能见到路旁闲聊的路人,以及不远处成片的早点铺子,独特的香气混合着人声涌过来,莫名让尘期有种熟悉感。
不只是他,谢昼也颇有感触:“这是青饼吧?我已经很久没吃过了,上次见到还是在五合镇,大人你有没有去过五合镇?就在山脚下,那里有个做青饼很厉害的大娘,她做的饼,香飘十里。”
尘期不作声早就是常态,谁知这次居然罕见的出声了:“我知道。”
谢昼惊讶道:“你知道?那你也吃过咯,是不是很香?可惜每次有机会去买,那大娘的饼都卖完了,有次我问她怎么收摊这么快,她说那段时间就是卖的很快,不知是谁替她到处宣发,是个好人。”
尘期视线移到一旁路过的青饼摊子上,脚步不自觉放缓。
那摊主也是个大娘,系着围裙擦汗,一旁的蒸笼里正做着青饼,她掀起笼盖,蒸汽随着淡淡的草药香,混着面点独特的香味四散,紧紧抓住胃口。
大娘掀盖,恰好同尘期对视上,来者是客,哪怕只是路过,她也笑着招呼:“香香的青饼哟——二位俊俏小公子,来两张?”
身侧的手指蜷了蜷,尘期抿唇,正要目不斜视走过,身侧的人却扬着声音道:“好啊!再来碗粥吧姨姨。”
尘期愕然,侧目看去,谢昼已然是扬着笑容,一只手轻轻拉过他衣袖,压下声音向他解释道:“来都来了,我们顺便问问那庙的事,你就当是陪我吃,好不好?”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得跟着谢昼在摊上坐下,大娘很快端来青饼,还给他们多加了一碟咸菜:“两位慢慢吃呀,赶路嘛,得吃饱了才重要嘞。”
谢昼把粥和饼推到尘期面前,冲他扬唇:“大人你尝尝,和五合镇的味道像不像。”
尘期没客气,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