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鱼神
    此话一出,尘期也立马反应过来,确实不对。

    且不说他和谢昼的关系本就没多熟,尘期平日里也不是闹事的性格,偏偏急着试探,短时间内做了这么多事,谢昼想不怀疑也难。

    他收回手,将杯子搁下,装作若无其事道:“抱歉,体内灵脉压不住,急火攻心。”

    本来只是随口找了个理由想糊弄过去,没想到谢昼听到这解释,语气居然有些失落,也收回手:“急火攻心,我昨天叫阿真拿去的药你吃了吗?”

    尘期见他没计较,又跑到一旁嚼青菜:“吃了。”

    “坚持吃,平时还要多疏通经脉,以防堵塞。”谢昼吃饱了,放下碗朝徐济打了个招呼:“我去收拾东西,即刻出发,这些天你和阿真照顾好尘大人。”

    尘期抬头:“你去哪?”

    谢昼道:“附近有邪祟,百姓报案,我去处理。”

    尘期一时间没出声,徐济在一旁接过话头:“明白了大人,雕像的师傅来了,安排他先住客居?”

    谢昼点点头,先行离开了。

    尘期把碗里的最后一点菜也吃完,跟着徐济回到屋子,徐济没进院,就在门口叮嘱他:“尘大人,这院里夜晚起风,记得关紧门,门窗晃动声响不小,影响休息。”

    他面容慈祥,看向尘期时既有尊敬也有疼爱,似是被他苍白的面容惊到,多补了两句:“我看大人体寒,老夫那里有些姜汤,回头叫膳堂也煮一份,让阿真送来。”

    尘期行礼拒绝:“多谢,但不必了,我的体寒治不了。”

    徐济见他这样讲,不欲多问,正要转身离去,又被尘期叫住:“徐先生,谢昼此去,多久回来?”

    徐济思索道:“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大人外出一向随性,少则几日多则几月。他沿途一路处理邪祟,花费的时间自然多些。”

    少则几日,多则几月。

    谢昼不在,他不便随意走动,难道真就在这方屋子里等着把药吃完缓慢恢复灵力?身体是一回事,找机会进入谢家也是一回事,再加之他对这十年间的发展一概不知,怎能坐以待毙。

    徐济见他不应,道:“那老夫先行告退,大人你好好歇下。”

    若是能一路跟着谢昼……

    想起那源源不断的灵力,尘期捏了捏骨节,那点尴尬败下阵来。

    转身回屋,将药包揣在身上,他掠出门去追徐济:“徐先生,我也同去。”

    徐济没走出几步,被他追上有些惊讶:“大人,不是我说,你身体状况经不起奔波,谢大人想必是不会同意的。”

    尘期颔首:“只管带我去找他便是。”

    盼尘处门口,绿植环绕。

    谢昼背着佩剑,依旧是那身配饰,立于门前。看着面前的尘期,他缓缓扬起一侧的眉毛:“君师,你有什么要嘱咐我的?”

    尘期面无表情:“我也要去。”

    徐济在一旁眯着眼睛擦汗:“这……哎,大人啊,老夫没拦住。”

    “没事,徐老你先去休息吧。”谢昼挥挥手,视线又挪到尘期身上,两人就这样无声对视,直到谢昼睫毛轻颤,率先移开眼。

    不出两秒,他伸出右手:“把手给我。”

    尘期不解:“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看你脉搏。”谢昼两指不由分说贴上来,轻轻靠住尘期的手腕:“你的身体情况你比我清楚,想去我不拦着,但就怕我照顾不好你,再生病了我会着急。”

    这话说的很奇怪,尘期忍着痒意,跟着他将手抬起,触碰之处灵力源源不断地贯入,他一面觉得浑身都舒坦了不少,一面想起谢昼说的话,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谢昼好像过于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

    有那股灵力在,谢昼没摸到什么,只能收回手,去摸索自己的锦囊,没多久便掏出一把短匕首,笑着递给尘期:“你身子弱,带把武器防身,有时候我除祟顾不到你。”

    尘期本就不欲沦为他人保护的对象,也没推脱,接过匕首埋进袖间,跟着谢昼翻身上马,动作迅速凌厉。

    两人就这样嘚嘚嘚的上路了。

    一日之后,淮安城内。

    进了城关,一片腐败之味传来,有股腥气始终萦绕在鼻间挥之不去。

    尘期在谢昼身后,一路跟着他进城,刚踏进去,身下的马匹都开始焦躁不安,不断磨蹭着前蹄。

    他对气味敏感,这一路以来在山间早就闻惯了土地植被的腐叶气息,但这么浓烈的腥味还是让尘期没忍住耸了耸鼻尖,伸出一指放在鼻下。

    抬头看天,自从他们出发,这天就没晴过,一直灰郁着,如同一座即将倾倒的仿佛有一场雨将下未下。

    尘期垂眸,平视前方,在颠簸的马背上也依旧能看清楚这城内景象。

    称这里是一座城,全偏偏全是破败景象,四下能入眼的都是一片荒凉,沿边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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