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越想无视掉,反而挥之不去,乐篁又转到乐悠然身后,集中精神观察不一样的景物来转换心情。
“……树、山,乌漆嘛黑的天。”乐篁看半天也没看出花,“还是主人描述得充满想象力,或许我就是不懂得欣赏。”
许久未用攻击性法力,乐篁心血来潮,想试试自己力量还有多少,便手心朝上,慢慢将气全部集中到手中。
黑烟团团从手中涌入,乐篁明显感觉到体内还有许多魔气:“这一路上难免会遇到几个念想邪恶的人,那我……呃!”
乐篁感到胸前阵阵刺骨,扒开衣服看到上面乐悠然写的咒文发出白光,乐篁连忙运功将魔气分散。
分散魔气,乐篁不再感到疼痛,低头看咒文也不再显示,心想:“好厉害的抑魔咒,那就好,不必怕自己的贪婪战胜理智。”
乐篁守着乐悠然一宿,一声清脆的鸟鸣唤醒乐悠然,睁眼就望到远方山腰冒出半边红日,水映如红焰。
乐悠然张开双臂转一圈,然后起身对乐篁道:“有你在就是能安心休息,很好很好,继续保持。”
乐篁恭敬点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辛苦你了,那你先休息,等我回来。”
乐篁光看这片河,大致能想象乐悠然的大动作有多磅礴,自己帮不上忙还不靠远点,只会添麻烦。
以防有人迷路闯到这,乐篁道:“那我就到附近巡视,万一有人来。”
“哦也对,人总有迷糊的时候,或者迷路,还是你考虑周到。没有功劳也该有苦劳,完事后你可以向我提个心愿,别管成不成,只要我能做到,我绝不推脱。”
“我暂时没想法,奖励有期限吗?我当然不会提出让主人为难的事,但也想、就是想用这个约定换三拜九叩加提前沐浴。”
“你会拜托我啥事,我知道你不会故意为难的。我想只要不是妨碍我得道成仙的事,我应该都会答应。”
“好,一言为定。那我去了,主人也要小心。”
“嗯。”
乐篁走出丘陵,乐悠然跳入水中游向无支祁的位置。
无支祁又见是她,一反常态变得乖巧老实,且还畏首畏尾不敢直视。
“嗯?”以他现在模样,没有智力耍阴招,乐悠然便大胆凑上前,轻轻抚摸怪兽的毛发,“哦好乖好乖。很痛吧,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可惜你是只怪兽,多说无益,我也不敢放纵你,你本来就该死。”
乐悠然走出息壤范围,蹲下双手触摸息壤地,准备施法收土。
咒语念到一半,乐悠然隐约感到体内自身的气不同寻常。但眼下还有正事办,乐悠然很快打起精神,起身把所有息壤收尽手心中,平坦的河床成了一个大坑。
乐悠然看着手心一捧土,心想:“神物就是神物,就这么点便能变这么多。再加上我的法力,应该够了。”
乐悠然回到岸上,看中一座山峰,沿石壁飞檐上顶,再腾空往前奔,赶在落下前撒下息壤,再掐诀施法。转眼之间,水面变成土地。
乐悠然稳稳落地,为防范未然,又趴下把一边耳贴紧地面。
确定此地可让人安心过路,出丘一路眺望,见到乐篁招手向他奔来喊:“乐篁!”
乐篁一听到她的声音心潮起伏,立即掉头奔向她:“主人成功了吗?”
乐悠然自信地拍拍胸脯道:“那是当然。我是谁,无为掌门,哈哈。”
“哦——”乐篁满眼崇拜地看着她拍手。
乐悠然不好意思地摆手道:“哎,过奖过奖,我还是有这个自信。主要怕怪兽不配合,谁知被我教训顿,乖得跟只小猫小狗似的。”
“再不听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就像人间恶贯满盈的罪犯,根本就没有人性,只能靠暴力给他们讲道理、定规矩。反正我们那的魔,都是充满邪念的,根本不能坐下来好好劝导。”
“真能好好说话,我人间多少万物,也不介意多个你们。话说回来,魔满脑子只想搞破坏,你怎么会跟你老爹干,还懂得保护他人?”
“我们吸收各种邪念,自然也会受邪念影响,各有各的追求。我还没有全面体验过统治的感觉,若我当段时间魔尊,可能会贪得无厌,想扩充领地统治更多。”
“那你在执着什么?”
“可能、占有欲吧。不愿心爱的事物跟别人分享,更不想其被他人摧毁。总之宁可我抛弃,也不准别人碰。”
“就是说,你喜欢你妹妹,宁可从此不见,也不想你爹碰,更不愿你妹妹遭他毒手。我有点点不太能理解,君子论迹不论心嘛,你保护弱小就是事实,好样的。”
“谢主人夸奖。”
“那你对我的忠心是何心态?”
乐篁脱口而出:“怕痛,我打不过你,唯有老实是我唯一的能好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