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的两个门吏见一个疯疯癫癫地跳舞,另一个长得奇形怪状,内心不寒而栗:“假装看不见,他们会无聊走的吧。”
两门吏不约而同地避开那俩怪人的视线,乐悠然仰头顶着牌匾,一惊一乍道:“哎呀,大事不妙了!”
一门吏对着乐悠然伸棍子道:“好大胆子,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风言风语,脑袋不想要了?”
另一门吏拦下他的棍子,悄悄对他说道:“没看她身后跟的怪小子吗,万一真会啥怪术呢。先问问看。”
“好吧。”门吏放下棍子对乐悠然道,“你把话说清楚。”
乐悠然双手背身后,蹙眉踱步道:“昨日我夜观天象,算出江白镇,连知府大人也将大难临头。若想躲过劫难,需知府大人配合。”
“咒杀知府大人,死罪一条,你可想好?”
“我都要求见知府大人,自是想好。”
见她是有些模样,也不至于豁出性命口出狂言,只好把事情禀报给知府。
乐悠然和乐篁随下人来到上房,见到知府,乐悠然扯大嗓音作揖道:“知府大人。”
知府瞅了眼她身旁的怪物,果真长得怪异,似妖似鬼的,想她真有些本事,大度让三分道:“听闻大师说我江白将大难临头,破解之法还需本官协助?”
“是。”
“不知大师所指的大难是?”
乐悠然指着一屋子兽皮制品道:“大人好生奢侈,地衣壁毯,全是狐皮,就连台布也是,皇帝都不敢这么布置吧。”
知府听得不悦,沉住气道:“大师有所不知,前段日子镇外深山狐狸泛滥,甚至跑来镇内撒野,不得已大面积捕狐。为了不浪费,本官以身作则,顿顿狐肉,布匹尽量换狐皮。”
“深山狐狸再多,对全国来讲仍是九牛一毛,大人为此赚得盆满钵满吧。”
知府神情更加凝重:“我不就是怕浪费,毕竟狐狸浑身上下都是宝,所以才适当对外售卖。”
“适当?都震怒到山神还适当。”
“山神?”
“不得不说,山神不该太护着,任由狐狸泛滥,打搅百姓安宁。但现在,你们快把山神宠物杀绝,倒是给老人家个面子嘛。经过此事,我想山神不会让类似事情再次发生。”
最近狐皮越来越难购,仔细想来她说得没有错,但碍于面子不承认,说道:“我这不是怕狐狸再次泛滥成灾吗,这才多久,至于吗。”
见知府有配合意思,乐悠然就不多事揭穿,坏了计划,说道:“确实快了些。我们各退一步,山神没有追究,咱也给个台阶去认错。”
“具体要本官怎么做?”
“很简单,大人诚恳向山跪拜,就由我通神负责传话。”
“那好,以防夜长梦多,本官这就去做准备出发。”
一行队伍行驶到山谷前,随从的下人搬出桌子放好贡品,知府再跪向山,看乐悠然拿旗子起舞,叩拜大声道:“凡夫俗子徐朝暾,特来向山神请罪,不该行事匆忙,不顾后果,望山神谅解。”
起舞前乐悠然就留个眼神注意乐篁的神情,果然他一听到徐朝暾的名字,立刻有反应。
但现在不是三心二意的时候,乐悠然暂时放下疑虑,认真作法,捻诀起剑,把剑举头,赫然挂起道卷风。
桌子和贡品吹得没影,在场的人不但睁不开眼,站也站不稳。
乐悠然转手对刃,更强的剑气席卷四周的风,整座山从前到后,硬生生给劈出条路。
知府原先被推得向后走,接着被剑气吸倒在地,起身呸掉嘴里的沙泥,双手托着腰叫苦连天:“哎呦,好端端怎的起这么大、大、啊?”
知府眯掉眼里的颗粒,一睁眼就被眼前劈开的道路目瞪口呆:“这、这这,这是怎么个回事,莫非山神发怒?那也不至于自残吧。”
乐篁也看愣了眼,心想:“山大得都走不出来,她直接劈了?这真是人可以拥有的力量吗。”
乐悠然走来对知府道:“大人说笑了,山神只是住在山里。”
“那这有事吗?”
“如此异象,怎没有事呢。山神说,狐狸对我们人来讲有重大用途,而你们赶尽杀绝之举,比狐狸泛滥还要严重,所以非常生气,以此警戒。”
知府一下子慌了神,恭敬向乐悠然作揖道:“请大师指点。”
“山神说,日后不以自己私欲,尊重万物馈赠,不然下次劈的就是……大人懂的。”
知府深深弯腰:“是是,凡子谨记于心。”
知府一回去,就亲自张贴告示,恢复正常捕猎令。
乐悠然看着告示,心满意足地露出笑容:“很好很好。看给他吓的,视财如命的是不是都有点贪生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