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赶快凑足一万文,去钱庄兑成黄金购买新作物。
而且,树屋太小了。厨房和床在一个空间里,总归不方便。
等完成支线任务后扩大树屋……光是想象能把厨房和床铺分开,他就浑身舒坦。
想到这里,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待摘满这三筐樱桃,明早去镇里卖了,离目标就又近一步。
同样的暮色里,姜家小院的纸窗透出暖黄的烛光。姜阿爹坐在檐下的藤椅上,膝头搁着个精巧的竹篮。小竹篮里,二十来颗樱桃在烛光里泛着诱人的光泽。然哥儿喜食果子,这是他今日专门给独哥儿姜淮然买的。
“吱呀——”
小院门被轻轻推开。姜淮然背着满满一筐木柴迈进门槛,少年清瘦的身形被暮色勾勒得格外单薄,手腕上被麻绳勒出的红痕在白皙肌肤上格外扎眼。
“阿爹!”他轻唤一声,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润,眉心那颗朱砂痣在烛光里明灭如星。
“快放下柴筐。”姜熙搁下竹篮快步上前,带着暖意的手替哥儿拂去鬓角的草屑,又去解那沉重的柴绳,“怎的又砍这么多?你风寒才刚好些……”话到一半突然哽住,他摸到淮然掌心里新磨出的水泡。
姜淮然就着阿爹的手蹭了蹭脸颊,像幼时那般撒娇,“不碍事的阿爹,您看这个!”淮然突然从袖中抖出一串红果,“老鸦蒜的果子还挂在藤上,我尝了颗酸得很,正好配您新买的樱桃。”
暮色渐浓,昏黄的烛光在窗纸上摇曳,樱桃在青瓷盘里滚出清脆声响,与屋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交织在一起。
姜熙忽然攥住哥儿正摆盘的手,那些茧子硌得他眼眶发热。“阿然,让你跟着我受苦了……”这双手本该执笔抚琴,如今却粗糙得生了茧子。
“阿爹又糊涂了。”姜淮然反手握住姜熙的手指。
“孩儿就爱现在这样自在的日子,白日砍柴摘果,傍晚还能吃上您给我买的樱桃。”他故意把樱桃咬得汁水淋漓,忽然凑近阿爹耳边:“等秋收后,我就去找前街的王媒婆,到时候招个会做饭的上门儿婿,天天给您炖菌子山鸡汤。”
姜熙望着哥儿沾着樱桃汁的唇角,那抹殷红衬得哥儿眉心的孕痣愈发鲜亮。他伸手替淮然拭去下巴上的果渍,指尖却又向上抚去,在触及那颗朱砂痣时微微一颤。那是哥儿特有的印记,也是他们这类人逃不开的宿命。
“尽说些傻话。”姜熙轻点哥儿额头,“王媒婆手里哪有什么好儿郎?小镇上的人家娶妻也是相看女子的更多,而且你才……”话到嘴边却哽住,恍然惊觉当年那个牵着他衣角离府的稚童,如今已出落得这般俊秀动人。
“阿爹?”淮然的声音将他拽回现实。少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随手拾起柴枝在地上划拉:“您看,山下的荒地已经清理好了,等过些日子我们种上甜菜……”粗糙的指节上还带着茧子,哪还有半分侯府小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
被赶出侯府那年,姜淮然才十一岁,阿爹带着他和五百两银票,乘着青布马车悄然离开昭京城门。
初到桃花镇时,姜熙用八十两银子置办了这座带水井的小院。青砖黛瓦,虽不奢华,却也清雅。又咬牙花了一百六十两,买下小院附近临街的一座二层铺面。红漆雕花的门楣,楼上放货物,楼下做生意,还带了个后院住人,租给布庄掌柜,每月能得三两银子进项。
大安朝粮产匮乏,寻常百姓连粗盐都要省着用。姜家父子虽有些积蓄,几年光景也耗去了七七八八。如今每月就靠着布庄三两租银和姜淮然的一些小买卖过活,虽比寻常人家宽裕些,但姜熙的身子骨不好,光是抓药的花销就占去大半,这让他俩不得不精打细算。
好在桃花镇百姓淳朴,这些年虽无大富大贵,倒也安居乐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