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还真搞到了。”他低声自语,琥珀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复杂。他不是不谙世事的傻子,余玖城的提议处处透着诡异,可那份对竞赛的渴望,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不得不抓住这根看似光鲜的稻草。
“落然,发什么呆呢?”同班同学林薇抱着一沓实验报告走过来,瞥见他手边的习题册,眼睛一亮,“哇!这不是那套传说中的竞赛真题吗?你从哪儿弄来的?”
鲸落然收回思绪,淡淡道:“一个朋友给的。”
“朋友?”林薇凑得更近了些,语气带着八卦的意味,“该不会是……余玖城吧?我今早看到他的人往你 locker 里塞东西了。”
鲸落然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的情绪:“别乱猜。”
林薇撇撇嘴,没再追问,却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话说,你最近还是离余玖城远点儿吧。他那人,看着风光,手段可多了。上次有个Oga 因为跟他走得近,被他那群迷妹堵在巷子里……”
后面的话,鲸落然没怎么听进去。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若有似无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他知道,和余玖城扯上关系,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涟漪会不断扩散。
傍晚放学,鲸落然刻意绕开了往常的路线,却在学校后门的梧桐树下,又一次撞见了余玖城。
他靠在一辆黑色的机车旁,指尖夹着烟,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露出里面黑色的高领内搭,衬得他下颌线愈发凌厉。夕阳的金辉洒在他身上,明明是很暖的色调,却莫名让鲸落然想起了他信息素里的龙舌兰——热烈,却带着刺。
“鲸同学,这么巧。”余玖城掐灭烟,把机车头盔扔到一边,朝他走过来。
鲸落然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
“等你。”余玖城说得理所当然,目光扫过他怀里的习题册,“看来真题用得还习惯?”
“谢谢。”鲸落然的语气很淡,“一周的‘合作’,我会遵守约定。但除此之外,我们没什么关系。”
余玖城笑了,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属于Alpha的强势压迫感:“没关系?鲸落然,你觉得可能吗?”
他的信息素若有似无地弥漫开来,不是那种极具侵略性的释放,而是像一层细密的网,悄无声息地将鲸落然包裹其中。冷冽的雪松味本能地想要抗拒,却在龙舌兰的缠绕下,莫名地生出一丝颤栗。
“余玖城,”鲸落然的声音微微发紧,“你别太过分。”
“过分?”余玖城低笑,伸手想去碰他的脸颊,“我只是觉得,既然是‘伴侣’,偶尔一起吃个饭,不过分吧?我知道一家店,做的雪松蛋糕很有名。”
他刻意加重了“雪松”两个字,眼底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
鲸落然猛地偏头躲开,胸口的起伏有些急促。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余玖城在以一种极其隐晦又残忍的方式,把玩着他的信息素,他的底线。
“我不需要。”鲸落然咬着牙,转身就走。
可没走两步,手腕就被人牢牢攥住。余玖城的掌心很烫,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鲸落然,别挑战我的耐心。”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Alpha的威慑力,“要么,现在跟我走。要么,我就把你‘临时伴侣’的身份,让全校都知道。你觉得,到时候你还能安安静静地做你的竞赛题吗?”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鲸落然的身体瞬间僵住,琥珀色的眼眸里涌起怒意,却又被现实的冰冷硬生生压了下去。他知道余玖城做得出来。这个人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掌控欲极强,就像一个布局的猎人,早已算好了所有棋子的退路。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余玖城看着他眼底的挣扎,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说了,我要你。不光是一周,是以后的所有时间。”
说完,他松开手,退开一步,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当然,如果你现在改变主意,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鲸落然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看着余玖城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最终还是上了那辆黑色机车。
余玖城的驾驶风格和他的人一样,张扬而肆意。机车在车流中穿梭,带起的风灌进衣领,让鲸落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害怕?”余玖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