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然没说话,只是紧紧抓着后座的皮质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车子停在一家装修风格偏暗黑系的餐厅门口。余玖城摘下头盔,递给鲸落然一个白色的:“戴上。”
鲸落然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头盔上还残留着余玖城的气息,淡淡的龙舌兰味,不像之前那样具有攻击性,反而多了一丝……属于他个人的冷冽。
走进餐厅,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若有似无的音乐。余玖城熟稔地和侍者打招呼,然后带着鲸落然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菜单递过来,余玖城直接越过,对侍者报了几个菜名,最后看向鲸落然:“要喝什么?”
“白水就好。”鲸落然的声音依旧很淡。
等侍者离开,余玖城才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前,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怎么?很不喜欢这里?”
“还好。”鲸落然垂下眼睑,不去看他,“余玖城,我们能谈清楚吗?你到底为什么选我?别跟我说什么‘雪松味舒服’这种鬼话。”
余玖城笑了,他向前倾身,手肘撑在桌上,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因为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干净。”余玖城的目光变得幽深,“像一张白纸,没有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污染过。我喜欢这种干净。”
鲸落然的心猛地一沉。干净?所以他只是觉得自己好掌控,好欺负吗?他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所以,你就想用这种方式,把我拖进你的泥沼里?”鲸落然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嘲讽,“余玖城,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悲吗?需要靠毁掉别人的‘干净’来满足自己的控制欲?”
余玖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的温度骤降。他猛地伸手,扣住鲸落然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可悲?”他低笑,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鲸落然,你最好搞清楚一件事。现在,是你在求我,不是我在求你。那套真题,你的竞赛梦,都捏在我手里。”
剧痛让鲸落然皱紧了眉,但他没有退缩,反而直视着余玖城的眼睛:“所以,你就想用这些来威胁我,让我做你的玩物?”
“玩物?”余玖城的拇指摩挲着他手腕的皮肤,眼神晦暗不明,“或许吧。但你记住,一旦进了我的笼子,就别想再出去。”
就在这时,侍者端着餐盘走了过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余玖城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鲸落然的错觉。
餐桌上的食物很精致,雪松蛋糕做得栩栩如生,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松木香。可鲸落然却觉得味同嚼蜡。
他能感觉到余玖城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像一道灼热的枷锁,让他浑身不自在。
吃完饭,余玖城送他到楼下。
“明天下午放学后,学校礼堂,有个慈善晚宴,你跟我一起去。”余玖城靠在车门上,语气不容置喙。
“我不去。”鲸落然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不去?”余玖城挑眉,“那套真题的后续资料,好像也是挺难找的。”
又是威胁。鲸落然死死地盯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胸有成竹的笑意,只觉得一股无力感席卷了全身。
“我知道了。”他最终还是妥协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余玖城满意地笑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胸针,设计成了龙舌兰的形状,边缘镶嵌着细碎的蓝钻,在路灯下闪着冷光。
“明天戴上这个。”他把胸针塞进鲸落然手里。
鲸落然看着掌心的胸针,又看了看余玖城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只觉得无比讽刺。这枚胸针,就像一个标记,宣告着他从此成为了余玖城的所有物。
“余玖城,你会后悔的。”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快步走进了楼道。
余玖城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位置,那里似乎因为鲸落然刚才那句“后悔”,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后悔?他怎么会后悔。
他拿出手机,给秦染发了条消息:【明天礼堂,把他的信息录入进去。】
很快,秦染回复:【收到,城哥。对了,梁小姐那边……】
余玖城眼神一冷,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不用管她。现在, focus 在鲸落然身上。】
他发动机车,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有那枚被鲸落然紧紧攥在手心的龙舌兰胸针,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无声地昭示着,一张名为“余玖城”的网,已经悄然收紧,而鲸落然这只雪松味的Oga,正一步步踏入那名为囚笼的缝隙,即将被彻底吞噬。
而此刻的鲸落然,站在自家阳台,望着楼下余玖城机车消失的方向,缓缓摊开手心。那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