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的阳光猛烈,透过落地窗斜斜地切进来,在棕发青年手边的红茶里投下一波晃动的光斑。
一段悦耳的钢琴声响起,是坐在透明玻璃旁边棕色青年的方位发出的,青年马上有了动作。
原来那段琴声是青年的电话铃声,屏幕上跳动着电来人的名称,青年的指尖没有犹豫地点了接听键,“是 ——先生?这时间找我很稀奇,你那里可是凌晨几点了,是在赶进度吗?”
在听着电话那头说话时,青年不慌不忙地住自己的杯子加了一块糖,期间听到了什么又点了点头,“忙完了就好毕竟很晚了,啊,问我?是的,时间是差不多,就在这个周未。”
这块糖还是青年自带的,右手握着电话听,举手投足都优雅从容,左手缓慢地用着小勺子前后地拌动茶杯,让方糖更好的均匀溶合在红茶中。
棕发青年语调故意让人听得出是故作苦恼的,之后又进入了奇妙的夸夸模式。
“不要呢,前辈,您是我的前辈,毕竟圈子内哪一位是不敬佩您呢?您可是成功的大前辈。”
佐仓肆生看起来像是朝电话那头的人抱怨,实际上佐仓肆生反向又调侃电话那头的人,“前辈,请不要昵称用这个称呼来调侃我,叫我小树先生不是什么好主意,再这样我就要替其他人赶前辈进度了。”
佐仓肆生决定先手终结这一次的来电,“好了,我不打扰前辈去休息,前辈想要的答案得到了,那么再见了。”
佐仓肆生挂断电话后,手机放了下来,另一只手又放在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上,中指食指交互地敲击着。
不知道佐仓肆生是在思考着什么,降谷零有意隐藏着自己的视线,看着窗边的棕发青年,不让青年发现。
佐仓肆生身体靠后躺,紧闭着双眼,佐仓肆生中指与食指的律动变得缓慢,指尖缓缓地停止不动。
浅眠的佐仓肆生,幸亏是学会快速进入睡眠技能,实则不然,佐仓肆生能这么快入睡还有其它别的原因。
佐仓肆生的棕色头发被店内空调的风吹得轻微拂动,木桌上摆放着不少东西。
尤其是佐仓肆生方才前不久给柯南画的图,那本小笔记本,敞开着的内容让降谷零一览无余。
降谷零无声地走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佐仓肆生并没有醒来,没有像早上的时候,在他才视线往上挪,佐仓肆生就敏锐地看向他。
“……”巧合吗?不应该,如果佐仓肆生对视频那么敏锐……那么现在,他应该是醒了的,降谷零陷入沉思中。
降谷零殊不知,浅海肆夏身体是对降谷零不会提防,若不是意智,浅海肆夏本人不会对降谷零这个人有任何防御性的反应。
试问是谁会对自己的挚友提防呢?
所以尤此可见,浅海肆夏此时此刻是真的还在睡眠中,浅海肆夏抱着双臂低着头睡,睡姿倒是有防御的意味在的。
降谷零自然知道这个是非常经典的防御姿势,浅海肆夏低垂着眼睫毛,浅海肆夏的睫毛在微微地颤抖。
刚才没看到,低头睡的浅海肆夏还稍稍地抿着唇,似乎是做了什么恶梦般。
握着右手臂的左手不停颤抖,显然是睡眠中的浅海肆夏紧紧地握着,用力到让左手的指尖泛白了。
降谷零还是干预了,他轻声将佐仓肆生叫醒了,“佐仓君,还好吗?”
“……!”
浅海肆夏猛然睁眼,抬起头,视线尚未来得及聚焦,一抹金色撞入眼帘,是那一头的金发,是降谷零。
刚醒来认清了人的浅海肆夏呼吸一紧,胸膛的起伏变大了,不过很快又平服了下来,被浅海肆夏的意智力压了下去。
此刻的浅海肆夏神情莫名地给人一种脆弱感,明明从表情上完全是看不出有任何的脆弱。
不過降谷零在更早之前,听到刚醒来的浅海肆夏嘴边发出了半个音,他没听错的话,是“hi”的音节。
浅海肆夏扯了扯个微笑,将两边的肩膀放松下来,恢复成佐仓肆生平常的那副模样,“是安室啊,怎么了?”
“没事,只是见到佐仓君似乎是做恶梦了,有些担心呢,是做了什么恶梦了吗?”,降谷零一脸担忧的表情去问浅海肆夏。
……降谷零你这样真的会让人误会你真的关系他,明明在疯狂地想试出更多的信息。
浅海肆夏朝降谷零投出善意的笑容,“没有,多谢安室君的担心。”
浅海肆夏向着降谷零学习,一脸正经地捏造谎言,“我梦到一个令人讨厌的家伙,我强忍着自己的怒意,才维持到自己绅士风度。”
浅海肆夏的棕色眼睛满是真诚,只不过浅海肆夏说的内容就明显假的,还带一丝玩笑的意味。
棕色的双眼眨了眨,刚醒过来的那一丝脆弱感完全是消灭殆尽了,一切宛如是错觉,就像是降谷零将佐仓肆生错看为旧友。
“佐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