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当场点燃了卡瑟。他嘴一撇,反驳道:“什么叫废话?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发散思维?”
艾利·安铎按下叹气的冲动,追问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喝下吐真剂的卡瑟有问必答:“嗯……《高级魔法导论》第一百八十页写的是什么来着?”
“设计出清洁咒的魔法师简直是个天才,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咒语?既可以清洁房间的灰尘,又可以清理衣物上的污垢,这是概念型咒语吗?怎么做到如此精简的?”
“如果开锁的咒语不能打开所有的门,那它为什么不改名叫‘只能打开一般门锁的咒语’?”
伊西里的眉头皱得简直能夹死苍蝇,“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卡瑟的声音在吐真剂的作用下格外欠揍:“这都听不懂?你们是饭桶吗?”
奥罗拉忍无可忍,道:“艾利,朝他施个禁言咒,我不想听了。”
她按着额头,心想他们就不该怀疑一个脑子里只有魔法的白痴,吐真剂简直是负作用,她真怕哪天卡瑟舔嘴皮子的时候被自己毒死。
“真没品味!艾利·安铎你干什么?!”
“唔唔唔——”卡瑟仇恨的目光死死追着艾利·安铎的背影。
终于清静了,众人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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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传音魔法另外几端,陷入了长达一个世纪般的死寂。
终于有人开口打破了沉默,是凯厄德斯:“我提议在吐真剂的基础上,再施一个誓言法阵,让他只能说有用的真话。”
他顿了顿,接着补充道:“否则我也无法接受。”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伊西里的声音沉寂了许久,最后道:“我附议。”
“我也支持这个方案,艾利。”奥罗拉的声线依旧冷静,为这场短暂的讨论画上了句号。
艾利·安铎一直没说话。他将视线从虚空中收回,直直望向书房厚重的门板。他最后做出了决定,道:“好,那就麻烦凯厄跟司法庭借一下这个法阵。我和奥罗拉会尽快商议出我们要问他的问题。”
“好。”
两天后,几人终于凑出了共同时间。艾利·安铎封锁住卡瑟的五感,把人带到了他们在七烛台的秘密基地里。
艾利·安铎牵着人坐下后恢复了他的五感。感觉如潮水般涌回身体,卡瑟睁开眼,果不其然地开始迅速打量这间灯火通明的密室,这举动瞬间惹得伊西里对他怒目而视。
“别乱看!”
“抱歉,习惯了。”卡瑟眨眨眼,从善如流地道了歉,可惜在伊西里眼中他毫无诚意可言。
伊西里哼了一声。
全是老熟人啊。卡瑟毫无芥蒂地朝奥罗拉问了好,又对凯厄德斯挥挥手。轮到伊西里,在银发的教廷圣子“有话快说有屁就放”的目光里,他慢悠悠地说:“怎么一副要吃了我的表情,伊西里?忘了你不让我喊你名字,真是抱歉啊圣子大人。”
伊西里猛地吸了一口气,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他身旁的凯厄德斯适时伸出手,安抚性地顺了顺他的背。伊西里闭上眼,想起来之前凯厄德斯对他千叮咛万嘱咐的话,压下怒火,终于是没跟卡瑟置气。
卡瑟耸耸肩,拿起早就准备在桌上的吐真剂。冰蓝色的液体在圆形试剂瓶里轻轻晃荡,与他腕间锁魔绳的鲜红形成了极刺眼的对比。
卡瑟化出一个及时的沙漏,十分好心地提醒道:“一瓶吐真剂的时效是半个钟,记得问快点,我过时不候。”
伊西里压抑住内心的不满,道:“一瓶吐真剂不足以让我们信任你。”
卡瑟回复得很干脆,像是早就猜到了一般:“既然你都说出口了,肯定是有所准备。打算怎么做?我接受了。”
凯厄德斯手心浮现出誓言法阵,道:“我们需要你立誓:知无不言,言必为实。摒弃你内心的杂念和无意义的话语。”
“可以。”卡瑟爽快地接受,誓言法阵的光芒闪烁在他身后,接着他一口气将整瓶吐真剂都喝了下去。
一股冰冷的无形力量降临,卡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套上了一层枷锁,誓言法阵开始生效了。
艾利·安铎抬眸,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往往是最重要也最关键的,他会问什么?卡瑟在被严格管控的脑海中快速思考着。
“魔王复活的具体条件是?”
果不其然,卡瑟在心里想。这个念头在冒出来的那一刻就撞了墙,说不出口。在誓言的影响下,卡瑟被迫剥离了自己的情绪,说出了真相:
“收集足够多的碎片,将它们的魔力聚集在一起,通过仪式,魔王就可以复活。魔力少需要借助容器,多则不需要。”
“什么仪式?”
“我不知道。”
“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