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睡得正香,但在感受到那种触感的瞬间,你绷了一晚上的弦瞬间收紧,眼睛警醒地睁开。
覆在你身上的人看到你醒来,忙撑起身子开心地冲你展开笑容:“主人,你醒啦。”
你脑子一蒙,看到他结实的手臂撑在你的身侧,那张俊美得雌雄莫辨的脸正居高临下观察你。
一早醒来看到一个高大男人以这样一副姿态出现在你眼前是一件非常骇人的事,更何况这张脸对你而言还是陌生。
身体比你的脑子反应快。
你猛地起身,他却不知道避让,仍是撑在身侧,突发状况下你撞到他的下巴,冲力让你们痛得齐齐“诶哟”了一声。
两人又是双双捂住被撞痛的地方。他坐到一侧,哀怨地看向你:“主人,你起床怎么不说一声?”
你闭了闭眼,忍着气没吭声。
感受到身侧床榻位置传来温热的气息,显然他变成人形不是这一时半刻的事,你昨晚规定他起床前不准变成人形,但他违反了你的命令。
他开始变得自作主张。
你心里的火越演越烈,尤其是在你摸到自己脖子和胸口上湿漉漉的触感时。
“你舔了我?”你冷声问。
他捂住下巴的手放下,眼神开始躲避不敢看你,扭扭捏捏道:“我、我……”
“我昨晚说过什么?”
他低下头,小声回答:“……起床前不准变成人形。”
“你是不是答应了我?”
大约是你的表情太紧绷,语气太冷,他试图想向你靠近,伸手想抱你,被你狠狠拍了一下,他才瑟缩地收回去,不敢再看你,但又忍不住抬眼来反复看你的脸色。
你真是要被他气死了!
你声音尖利地命令他:“你现在给我滚出去,从今以后不准进我房间一步!”
他沉默着,没吭声。
“听到没?”你看他这副冥顽不灵的模样,气得再次提高声音。
“……我不要。”
你瞪着他,简直是匪夷所思了:“什么?”
“我无法控制自己变成人形,可是不管是人形还是兽形,我都是我,从来未变,我一直都跟主人在一起,如今却要我离开,这不公平。”
你瞪着他看了半天,听到这么一通解释,气笑了。
原主人到底教给了他什么?让他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却知道说什么公不公平,这脑回路和理直气壮,让你生气、难以理解,却也哑口无言。
哦,原主人也不知道他会变成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
一种深深的无力涌上来,你耷拉着肩膀在那跟他干瞪了半天眼,最后只能说:“我饿了,你去准备早饭吧。”
“好!”他答得干脆,看你表情依旧紧绷着,忍不住凑近拿额头亲密的蹭了下你的额头,你被他顶得微微后退,正想瞪他,却见他笑了一下,下床离开了。
这种持续的、单方面的亲密侵扰,让你心烦意乱,你却无能为力。
吃过午饭,你往囚室的方向走去。
鸭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你身后,你转身瞪了他一眼,他顿时露出委屈的表情——你起床以后没再跟他说话,期间他殷勤在你身边跑来跑去,你无动于衷。
他还是人形。你皱了皱眉,开口道:“变成鸭子。”
你好不容易跟他说话,这次他很听话,马上乖乖的变成了兽形,扑棱了一下翅膀飞到你脚边蹭了下你的脚:
“主人。”
真是一种无形的亲密。你再次忍不住皱眉。
但你只能将这种不适的感觉暂时压了下去,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处理,你需要鸭子的帮忙。
你来到囚室。
琉璃灯渐次亮起,映出里面男人的身影,他挨着铁栅栏站着,收拾齐整,隐约透露出一种世家公子的风仪。
几日将养,他似已恢复了不少,见你出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你,唇角噙着一抹笑意:
“你来了。”
“恢复了不少。”你言简意赅。
他唇角笑意加深:“承姑娘吉言,让在下对生活又有了期盼。”
你没什么表情的勾了一下唇:“是吗?那我现在让你梦想成真。”
他诧异地挑了下眉,还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语气:“哦?”
“你可以走了。”你不再看他,转身看向底下万丈深的悬崖,云雾蒸腾,有几缕飘上来拂过你的眉眼。
像梦一样。
“此话当真?”身后传来询问,你没回头,只答道:“一言九鼎。不知公子是否听过‘桃花源记’的故事,公子这段时间权当误入了桃花源吧,招待不周,还请海涵。”
说完你便往回走。
铁栅栏在身后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