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是会看人脸色,看到你一副准备教他学习的模样,赶紧找了借口溜了。
他说:“主人,我每天都需要做很多农活。”
你有些无奈,看他跑远的身影,随手拿起桌上的毛笔,在翻开的书页旁标注几个小字:
鸭勤,却惰学。
写完,你将毛笔搁在一旁,继续看那本无名书籍。
这一早上对你而言无疑是漫长的,因为脚崴了,你哪里都去不了,你不想一瘸一拐的走路,于是在这小小的房间里消磨了一整个上午。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在吃过了午饭以后,你看着鸭子在熟练地收拾碗筷,搁在木桌上的手指头敲了敲桌子,开口道:“今天下午别干活了,我给你安排别的任务。”
他将碗筷放好,挥了挥手,桌上的东西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听到你这么说,他凑过来:“什么任务,主人?”
“你得认识点字。”
他原本好奇看着你的眼神,瞬间变得躲躲闪闪,甚至往后挪了挪,语气带着明显的抵触:“主人,学这个有什么用?我能辨认所有能吃的植物,知道如何引水灌溉,能驱赶危险的野兽。认识字并不能让作物长得更快,也不能让屋子更暖和。”
你看着他理直气壮地列举着种种“学习无用论”,简直要被气笑,觉得自己跟他讲文化传承、知识力量无异于鸡同鸭讲。
你深知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于是板起脸,用上了最直接的方式:“这是命令,你必须学。”
听到“命令”二字,他肩膀垮了下来,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在你面前站正了。
你拍了拍身边的木凳:“现在,你去磨墨铺纸,我们今天先认识几个简单的字。”
他拉长声音“哦”了一声,给你铺了纸磨了墨,然后不开心地在你身边坐下来。
你看他拿起笔,姿势笨拙,眼神飘忽,明显是在消极应付。
你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开启你的幼稚园教学之路。
你决定从最简单的开始:“日”、“月”、“山”、“水”、“木”。
你写一个,念一个,解释其意。他心不在焉地跟着念,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如同鬼画符。
你写下“山”字,他无精打采:“这个,像连绵的山脊。”
写“水”字,他嘟囔:“弯弯曲曲,像流动的溪水。”
轮到“木”字,他瞥了一眼:“直直的,像树干。”
你发现尽管他态度消极,但他捕捉形象、联想实物的能力极强,几乎是一点就透,甚至能精准地概括出特征。
真是一颗聪明和不上进并存的大脑。你的嘴角抽搐,压下指出他字迹不堪入目的冲动,转而利用他的这个特点,写下“日”和“曰”,问道:“你看这两个,有什么不同?”
他瞥了一眼,随口道:“一个胖,一个扁。胖的像吃饱了的太阳,扁的像张开嘴说话。”
比喻简单粗暴,虽然粗糙却也生动形象。
你于是顺着他的话夸他:“真聪明,这个胖的‘日’就是太阳,这个扁的‘曰’就是‘说’的意思,比如‘孔子曰’。”
他“哦”了一声,依旧没什么兴致。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你看他态度消极,决定让他写完这两个字就赶紧滚蛋。诚然,对方认字学习是幼稚园水平,可你并不是一个耐心的幼稚园老师。
“行了,你把这两个字写好,今天的学习就结束。”你这样开口。
他顿时眼睛一亮,精神抖擞起来,捏着笔在纸上继续鬼画符。
你看着那歪歪扭扭不堪入目的字和别扭的拿笔姿势,眉头直跳,忍不住握住他那只拿着笔的手,带着他,一笔一画地在纸上重新写“日”字:“看好了,我只教一次。你的笔要这样握,手腕用力,横平竖直……”
写完“日”和“曰”,你看着纸上的这两个字露出满意的表情:“嗯,就这样写,你写出这种水平就可以了。”
说完却没听到他应答你的动静,你拧着眉看过去,却见他眼睛扑闪扑闪,避开你的视线。
你收回手,问他:“怎么了?”
他摇摇头,脸上表情有些别扭:“主人,我、我还想学。”
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你虽然不解,但却冲他露出一个笑容:“嗯,可以,有上进心是好事,那我再教你几个字。”
他在你的笑容之下,也冲你灿烂的笑了一下。
你被这异常灿烂的笑容弄得脑子有些发蒙,伸手过去拿笔,心想:
这鸭子,怎么突然怪怪的?
教鸭子学字消耗了你的一整个下午。
等到了晚饭的时候,你才终于放下手中的毛笔,将桌上堆满了的草稿纸收起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