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形
    一连几日,绿头鸭都在晚上发起高烧来。

    你觉得它命不久矣,战战兢兢地照顾它,然而它白天却又好好地,只是精神比不上之前,连带着给你的吃食质量都有所下降。

    在这种情况下,你独立学习生存技能的急迫心情达到了顶峰。

    然而它精神虽然不好,却不让你做事,每天待在你视线所及的范围守着你。

    你真是有苦说不出。

    最难熬的还是晚上。

    它总是发烧,将自己烧得一身湿漉漉,羽毛都张不开,显得焦躁又压抑。

    这种莫名的焦躁感在空气中蔓延,让你也隐隐有些不安。

    你为了让它好受一些,只能每晚照顾它到大半夜,一直到困倦至极才沉沉睡去。

    几日下来,你眼圈都开始发青。

    这日清晨,你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拱着自己。

    你才睡了没多久,困得想死,抬手便将那东西推开,继续沉睡。

    谁知才推开没一会儿,那东西又凑过来拱你,你甚至感觉到对方极为好奇地凑近你的锁骨轻轻嗅了嗅,它显然非常喜欢你的气味,不过是嗅了嗅便亲密地贴上你的肌肤蹭了蹭。

    贴过来的触感不是往日那份毛茸茸、暖烘烘的重量,而是一种坚实、温热,甚至带着某种惊人弹性的触感,紧密地贴合在你的身侧。

    鼻尖萦绕的不是禽鸟淡淡的羽腥气,而是一种清冽又陌生的、仿佛阳光晒过雪松般的干净气息。

    脑子再痛,直觉也告诉你不对劲。

    打了个激灵,你猛地睁开眼。

    晨曦微光透过窗棂,让你面前那颗黑色的头颅显得无比清晰,骇叫还未从你口中出声,你的身体已经先于脑子反应,在推开那颗头颅后屁滚尿流地摔下床。

    甚至还崴了脚,你躺在地上龇着牙忍住痛呼,惊骇地看向床上。

    那颗黑色头颅抬起来,露出一张雌雄莫辨的、陌生的脸。

    他乌黑的长发铺散在枕上,面对着你的面容轮廓深刻得惊人,长睫微颤,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利落完美。他未着寸缕,肩背宽阔,肌肤下蕴藏着流畅而富有力量感的肌理线条。

    他似乎对你的反应很是吃惊和不解,歪着头看向你。

    你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奔涌冲向四肢百骸,震惊和骇然让你几乎窒息。

    “你是谁?”你抖着声音开口。

    听到你的问话,那双极其漂亮的眼眸露出与你如出一辙的茫然。

    他抬手揉了揉因被你用力推开而疼痛的头皮,随即将手撑在床沿,下意识地起身想靠近你,你看着他未着寸缕的身体,忙将头转到一边,大声喝道:“你先把衣服穿上!”

    “衣服?”他低沉沙哑的声音透露出一丝不解,却奇异地悦耳:“主人,我一直都没有穿衣服啊……”

    “……主人?”听到他的称呼,你脑中炸开,瞠目结舌。

    绿头鸭什么时候又给自己整了一个陌生男人过来?而且直接送到了床上,你甚至都没察觉,太荒诞了。

    就在你震惊的时候,他又试图起身向你靠近,你立马喝止他:“你别过来!”

    你声音严厉,他顿时僵在原地,身体微微抖了一下,眼神涌上委屈的情绪,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可怜的声音:“为什么?”

    还好,还算听话,比你想象的场面要好。

    你皱着眉头,沉着脸,抚上自己崴了的脚踝,用力按了下,一阵刺痛传来。

    你忍下那阵刺痛,收回手,看了眼床上那个高大的、与你有着极大体型差的男人。

    他的身躯占据着一大半的床铺位置,显得蠢蠢欲动,仿佛随时随地会起身向你走来,让你本能地感觉到一种危险。

    你得去找那只绿头鸭,让它立即处理掉这个麻烦。

    你撑着地站起来,眼神警惕地钉在床上那个男人身上,生怕他有什么异动。

    看你动了,男人也想起身,你立马命令他:“待在那里,不许动。”

    很好,他再一次听从你的命令,定住不动了,即使表情有些无措和茫然。

    你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在稳住他之后,忍着痛往门口走去。

    就在你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床上的男人看到了你明显不敢着地、姿势别扭的右脚踝,他脸上那点无措和茫然瞬间被急切的情绪取代。

    “你受伤了!”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几乎是想也没想,敏捷地跳下床,赤着脚三两步就跨到了你面前,伸手就想来扶你,检查你的脚踝。

    你被他突然的靠近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向后一缩,后背重重撞在房门上,疼得你倒吸一口冷气,但更多的是对他逼近的恐惧。

    “主人?”他几乎是下意识就抚上你的后背,检查是否撞疼了。

    他靠得太近了,高大的身影将你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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