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叙
了层暖光。

    “等我把影阁的事了了。”他看着她的眼,语气很轻,却很认真,“就带你去城外的梅园看看,你不是说,从来没见过漫山的梅花吗?”

    银璃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抬头时,正见他眼里的笑意。她用力点头,指尖攥紧了他的手:“好。”

    窗外的晨光更亮了,巷子里传来小贩的叫卖声,很热闹。

    房间里很静,只有他们交握的手,还有呼吸急促的声音。

    ……

    ……

    午后的阳光斜斜落进客栈房间,透过窗棂筛出细碎的光斑,落在银璃握着针线的手上。她正坐在窗边的小凳上,手里缝着个浅灰布的护腕——见鹤陌左臂的绷带磨得袖口发毛,想着做个软些的护腕垫在里面,能少些摩擦。

    软布是从她披风内衬拆下来的,细软亲肤,缝的时候特意留了些松量,怕勒着他的伤口。针脚走得匀净,每缝几针,她就抬头看一眼坐在桌旁的鹤陌。

    他正低头看那些画着西域符号的纸条,右手捏着笔,偶尔在纸上勾划几笔,左臂轻轻搭在桌沿,绷带外已经套上了她早上带来的薄棉袖套。

    “手酸不酸?”鹤陌突然抬头,刚好撞进她的目光里。

    他放下笔,起身走到她身边,弯腰看她手里的护腕,“都缝了半个时辰了,歇会儿吧。”

    银璃捏着针的手顿了顿,把护腕举起来给他看:“快好了,您试试大小。”她说着,起身想给他套上,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顺势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

    他的掌心还带着刚握笔的暖意,裹着她的手腕轻轻揉了揉:“看你指尖都红了。”

    他低头,果然见她食指的指腹上,压出了浅浅的针痕,还带着点布料的毛边,“别缝了,我这胳膊也用不上多大力气。”

    “那怎么行。”银璃挣开他的手,又拿起针线,“磨着绷带会疼的,缝好就不磨了。”她刚要下针,却被他伸手按住了手背。

    他的指尖轻轻按在她的手背上,带着点薄茧的指腹蹭过她的针痕,动作很轻,像怕碰疼了她。

    “听话。”他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陪我看看这些线索,好不好?”

    银璃只好放下针线,凑过去看桌上的纸条。纸上画着些歪扭的西域符号,旁边是鹤陌写的注释,字迹清隽。

    “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她指着其中一个像飞鸟的符号问。

    “是影阁传递消息的暗号。”鹤陌拿起纸条,指尖划过那个符号,“阿澈的旧部送来的,说影阁最近在城郊的破庙里聚过几次,每次都带着这个符号的令牌。”

    他顿了顿,没说后面的话——那破庙离皇宫不远,怕是和祭天大典脱不了干系。

    银璃没追问,只看着他的侧脸。

    阳光落在他发间,染出几缕浅金,他垂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竟比平日多了些柔和。

    她想起昨夜他送她到宫门口,在树影里轻轻抱了她一下,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很轻:“明日我让店小二给你留着靠窗的位置,你要是来,就能晒着太阳。”

    那时她还以为他只是随口说,没想到今日他真的把桌椅挪到了窗边,让她缝护腕时能晒着暖。

    “在想什么?”鹤陌见她走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银璃回过神,耳尖微微发烫:“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些符号看着好复杂。”她转移话题,拿起另一张纸条,“这个像火焰的,也是暗号吗?”

    “嗯,是‘急’的意思。”鹤陌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没戳破她的走神。他知道她心里担心影阁的事,却从不主动问,怕给他添负担。

    他伸手,把她颊边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她的耳垂,温温的:“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银璃的耳垂被他碰得发烫,连忙点头,把脸转向窗外。窗外的老树枝叶茂盛,蝉鸣声声,衬得房间里格外静。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带着点暖意,像午后的阳光,不刺眼,却很舒服。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店小二的声音:“鹤公子,有人找您!”

    鹤陌的眼神瞬间沉了些,起身走到门口:“让他上来。”

    银璃也跟着站起来,心里隐隐有些慌。她见鹤陌顺手拿起了桌边的剑——剑是他昨晚回来时放在那里的,一直没出鞘,此刻他握在手里,指节微微泛白。

    很快,一个穿短打的汉子走了进来,是阿澈的旧部,脸上带着急色:“鹤公子,查到了!影阁的人今晚要去破庙,好像要运什么东西,和祭天大典有关!”

    鹤陌的眉头皱紧,指尖攥着剑柄:“知道了,你先下去,在巷口等着。”

    汉子走后,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银璃看着鹤陌的背影,他正站在窗边,望着巷口的方向,浅灰长衫的下摆被风轻轻吹起,左臂依旧贴在身侧,却透着股冷硬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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