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彻底掉进了他布下的陷阱里,再也无法逃脱。而他对她的这份扭曲的执念,也只会越来越深。
脚步的声越来越近,银璃心下一紧,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飞快的躲进了近身小柜子。
好像是,衣柜。
银璃蜷缩在太子寝殿的衣柜里,狭小的空间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衣柜外,皇帝和皇后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作为父母的关切和威严。
“皇儿,身体好些了吗?太医说你这毒凶险,可得好好休养。”皇后的声音温柔,却难掩担忧。
银璃能想象到太子此刻的模样,定是像往常一样,装作一副平静无波的样子。果然,太子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刻意的镇定:“劳母后挂心,儿臣好多了。”
“好多了就好。”皇帝的声音沉稳有力,“听说你近日都在寝殿里,也不让人打扰,是在思考朝政吗?”
太子顿了顿,似乎没想到皇帝会这么问。银璃屏住呼吸,透过衣柜缝隙,偷偷向外望去。
只见太子站在房间中央,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
可他的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像平时那般锐利,反而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慌乱。
他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地说:“是……儿臣……儿臣在思考一些事情。”
皇帝挑了挑眉,显然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哦?思考什么事情,不妨说给朕听听。”
太子的脸瞬间涨红了,像是被老师提问却答不上来的学生。
他挠了挠头,眼神躲闪着,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就是……就是一些关于……关于民生的事情。”
皇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孩子,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一紧张就说不出话来。
行了,皇上,孩子刚好转,别逼他了。”
皇帝也笑了,语气缓和了许多:“罢了罢了。 你只要好好养身体,比什么都强。我和你母后让大师为你在殿前做法事,你呀,只需静养即可。朕和你母后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皇帝和皇后便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银璃松了一口气,正准备从衣柜里出来,却看到太子还站在原地,低着头,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懊恼。
他的肩膀微微垮着,没有了平时的矜贵与冷漠,反而像个受了委屈的少年。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玉般的身影,竟有几分脆弱。
有点像,顺过毛的京巴狗。
银璃的心猛地一软。
她一直都知道太子很可怜。从小就活在皇宫的尔虞我诈中,母亲早逝,父亲又忙于朝政,很少有人真正关心他。
他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偏执、阴鸷,不过是因为害怕失去,害怕被抛弃。
刚才在皇帝和皇后面前,他那副支支吾吾、手足无措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太子的威严,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那一刻,银璃突然觉得,他并不是什么可怕的病娇,只是一个渴望爱却又不知道如何去爱的孩子。
她轻轻推开衣柜门,走了出来。
太子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看到是银璃,眼中的慌乱瞬间被警惕取代:“你……你怎么出来了?”
银璃看着他,眼神复杂:“太子殿下,我刚才……听到您和皇上皇后的对话了。”
太子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像是被人看穿了心事,恼羞成怒地说:“你听到又怎么样?谁让你躲在衣柜里的!”
“我不是故意的。”银璃低声说,“刚才皇上皇后突然进来,我来不及躲闪,只能躲进去。”
太子沉默了,他看着银璃,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刚才……是不是很可笑?”
银璃摇了摇头:“不,我觉得……很可爱。”
太子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他看着银璃,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慢慢向银璃走近,步伐有些迟疑,像是在确认什么。
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金色的轮廓,他的眼神专注而炽热,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人。
可就在他离银璃只有一步之遥,几乎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热时,他的身体却因为年轻气盛和刚才情绪的剧烈波动,产生了一丝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
太子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随即又涌上更深的潮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遮挡,可手刚抬到一半,又觉得这样做只会欲盖弥彰,反而更加明显。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足无措,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不敢再看银璃的眼睛。
“太子殿下,您……”银璃也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瞥了一眼,脸颊瞬间变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