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璃。”他轻声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着伤口带来的微哑,像浸了温水的墨,落在耳边格外痒,“我不是故意要让你担心,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着她的眼睛,指尖轻轻收紧,握住她的手更紧了些:“只是看到你安全,我才放心。
从杏花村遇到你开始,从看到你为银氏案奔波、为银离担忧开始,我就不想再只做个‘受托照拂’的人了。”
银璃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抬头撞进他的眼眸——那里没有了平时的戏谑,没有了面对险境的冷厉,只有一片深邃的温柔,像盛满了星光的夜空,让她瞬间忘了呼吸,连指尖都开始发烫。
破庙外传来夜风穿过树林的声音,沙沙作响,像在为这没说完的话伴奏。
鹤陌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唇,喉结又滚了滚,刚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咳嗽起来,脸色瞬间又苍白了几分——毒素还是在蔓延,让他有些发虚。
“你别说话了!”银璃慌忙扶住他的肩膀,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又从药箱里拿出暖炉,塞进他没受伤的左手里,“先歇会儿,暗卫很快就到了。
等出去了,我请最好的大夫给你治伤,一定能治好的。”
鹤陌顺从地靠在墙角,握着暖炉的手轻轻回握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安稳得让她心慌意乱。
他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看着她时不时抬头看他的模样,嘴角忍不住轻轻勾起——就算此刻身处险境,就算伤口还在疼,可只要有她在身边,好像连这寒夜都变得温暖起来。
破庙的门被夜风撞得吱呀轻响,卷起地上的碎草屑,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银璃刚把新暖炉塞进鹤陌左手里,指尖还残留着暖炉的温度,想收回手时,却被他轻轻攥住——他的掌心带着伤口的微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显然是用了心在留她。
她抬头撞进他的眼眸,那里面盛着的情绪太浓,像揉碎了的星光混着化不开的温柔,从眼底一直漫到眉梢。
以往总带着点戏谑的眼尾,此刻软得不像话,连呼吸都比平时沉了些,落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药味和松雪冷香,让她后颈的汗毛都轻轻竖了起来。
“银璃。”他又唤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哑,尾音裹着点不易察觉的颤,像被风吹得发飘的弦音,“你方才怪我总自己扛……其实不是喜欢硬撑,是以前没遇到过,让我想把后背交出去的人。”
他的拇指轻轻蹭过她的手背,从指根到指尖,一点点描摹着她的纹路,动作轻得像在触碰稀世的珍宝:“杏花村马车上,你攥着我的衣角打盹时,我就想,要是能一直护着你就好;画舫里你躲在我身后,耳尖红得像樱桃时,我就……” 话没说完,他的喉结轻轻滚了滚,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她的唇瓣因为刚才哭,还泛着水润的红,微微抿着,像等待被采撷的花瓣。
银璃被他看得心慌,下意识想往后退,却发现后背已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鹤陌看着她慌乱躲闪的眼神,看着她微微发颤的指尖,终于忍不住俯身靠近。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十足的耐心,像是在给她逃跑的机会,可那双眼却牢牢锁着她,让她连移开目光的力气都没有。
距离越来越近,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唇上,带着微凉的药味,却烫得她心口发紧。
银璃下意识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像受惊的蝶翼。下一秒,她感觉到一片柔软覆了上来——是他的唇,带着伤口带来的微凉,轻轻蹭过她的唇瓣。
那触感太轻了,像初雪落在舌尖,像羽毛拂过心尖,让她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唇瓣的弧度,感受到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呼吸,甚至能闻到他衣襟上未散的、极淡的血腥味,可这些不仅没让她害怕,反而像催化剂,让心底的悸动瞬间炸开,从心口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鹤陌吻得格外小心,怕碰疼了她,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靠近。
他只是轻轻蹭着她的唇瓣,一遍又一遍,像在确认这份心动是不是真的。
直到感受到她不再紧绷的身体,他才敢稍微加重力道,用唇轻轻含住她的下唇,带着点笨拙的珍视。
银璃的呼吸瞬间乱了,双手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指尖攥着玄色的布料,却不敢用力——她怕碰疼他的伤口,也怕自己失控。可那唇畔的触感太清晰,那松雪冷香太诱人,让她忍不住微微仰头,笨拙地回应着他的吻。这个小小的回应,像给鹤陌注入了勇气。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动作轻得怕碰碎了她,将她轻轻圈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未受伤的左肩。唇上的力道又重了些,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将所有没说出口的在意、心动和承诺,都融进这个吻里。
破庙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