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哈哈哈
    返程的马车上,银璃捧着那枚刻着“慕”字的玉佩,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玉面。鹤陌就坐在对面,玄色锦袍的袖口垂落,偶尔有风从车帘缝隙钻进来,会带起一缕极淡的冷香——松针混着雪水的清冽,与记忆里慕寒师傅袖口的气息,像得让她心头发颤。 “盯着本王的玉佩看,是怀疑它是假的?”鹤陌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他抬眼时,目光落在银璃眼尾的痣上,那点淡褐的印记沾了点阳光,像落在眼底的星子。

    银璃猛地回神,耳尖微微发烫,连忙把玉佩递回去:“不是,只是没想到……王爷竟认识慕寒师傅。”

    “不仅认识,还欠他一条命。”鹤陌接过玉佩,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两人都顿了一下。

    他很快收回手,语气放缓了些,“三年前本王在清郎山遇袭,是他救了我,还说银家有个小姑娘,眼尾有颗痣,日后若见着,要多照拂。”

    银璃心头一暖,又想起叶会花宴上那道玄色身影,忍不住问:“王爷那日也去了花宴?” “去了。”

    鹤陌坦然承认,“本王想看看,能把铜雀耍得团团转的银大小姐,是不是真像慕寒说的那样,看着软,骨子里却韧。”

    他说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结果没让人失望——你对着族老时,眼尾亮得像淬了光,倒比本王想象的更厉害。”

    这话听得银璃耳尖更热,她别开脸,看向车窗外掠过的杏林:“王爷过奖了,只是不想让银王府再受欺负。”

    马车行至半途,突然下起了小雨。雨点打在车顶上,发出“噼啪”的声响,车厢里渐渐冷了下来。

    银璃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布裙,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冷?”鹤陌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毫不犹豫地解下自己的玄色外袍,递了过去,“披上吧,别冻着。”

    外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裹在身上时,那缕冷香更清晰了,像慕寒师傅当年在清郎山,把自己的厚披风裹在她身上时的温度。银璃攥着衣摆,心跳莫名快了几分:“王爷不冷吗?”

    “本王常年习武,耐寒。”鹤陌靠在车厢壁上,看着她裹着宽大外袍、像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兽,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再说,让银大小姐冻着了,回头慕寒要是知道,该找本王算账了。”

    这话带着几分玩笑,却让银璃心头泛起一阵异样的悸动。她偷偷抬眼,见鹤陌正望着窗外的雨景,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清晰,鼻梁高挺,唇线利落——竟与记忆里慕寒师傅的侧影,有几分相似。

    “王爷……”银璃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您知道慕寒师傅现在在哪吗?他是不是还活着?” 鹤陌收回目光,语气沉了几分:“本王派人查了三年,只知道他被清郎山师祖抓了,关在祭祀山洞。

    至于是否还活着……”他顿了顿,见银璃眼底的光暗了下去,又补充道,“但他留下的线索里,有提到‘双生血脉可破封印’,说明他早有准备,应该还活着。”

    银璃攥紧了外袍的衣角,心里既担忧又期待。正想说些什么,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她没坐稳,身子往前倾去。

    眼看就要撞到车厢,鹤陌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烫得她瞬间僵住。

    “小心。”鹤陌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淡淡的冷香。银璃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还有几分她看不懂的温柔。她连忙收回手,往后缩了缩,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鹤陌看着她慌乱的模样,低笑出声:“银大小姐,不过是扶了你一把,怎么跟受惊的兔子似的?” “谁……谁是兔子了!”银璃不服气地反驳,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我只是……只是没坐稳。”

    接下来的路程,车厢里安静了许多,只有雨声和车轮声。银璃裹着鹤陌的外袍,鼻尖萦绕着那缕熟悉的冷香,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她偶尔偷偷看一眼鹤陌,见他要么闭目养神,要么望着窗外,可每次她的目光停留久了,他总会突然睁开眼,吓得她立刻别开脸。

    马车终于到了银王府门口。

    银璃下车时,把外袍递还给鹤陌,小声道:“多谢王爷。”

    “今晚戌时,本王来接你,去清郎山的据点。”鹤陌接过外袍,目光落在她发间的珍珠钗上,“记得穿方便行动的衣服,别再像今天这样,摔得差点撞到脑袋。”

    “我才不会!”银璃瞪了他一眼,转身跑进王府,却没看到身后鹤陌眼底的笑意。回到书房,银璃靠在门上,摸着自己发烫的耳尖,心跳还没平复。

    她想起鹤陌掌心的温度,想起他眼底的温柔,还有那缕与慕寒师傅一模一样的冷香,心里乱糟糟的——她分不清,自己对鹤陌的心动,是因为他像师傅,还是因为他本身。

    夕阳透过窗棂,落在桌上的密卷残页上。银璃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绢帕——不管怎样,今晚先拿回密卷,至于心底的悸动,等查清真相、找到师傅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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