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璃接过食盒,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腹,那点温热像电流似的窜上来,耳尖瞬间泛了红。
她低头掀开盒盖,甜香混着热气漫出来,糕上还撒着细白的糖霜,是她爱吃的软绵口感。
“王爷倒还记得……”她小声嘟囔,咬下一口,甜意漫到舌尖,连心跳都慢了半拍。两人骑马往城郊去,夜色把马蹄声揉得很轻。
银璃的马突然被路边的野兔惊到,猛地扬起前蹄,她没抓稳缰绳,身子往前倾去。鹤陌几乎是瞬间勒住自己的马,探身过来,手掌稳稳托住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劲装布料传过来,烫得她脊背发麻,连呼吸都滞了半秒。
“抓稳。”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松雪冷香,尾音还裹着点无奈的笑意,“再走神,就要摔下去了。”
银璃连忙抓紧缰绳,往旁边缩了缩,却没躲开他的目光。月光落在他眼底,映着她慌乱的模样,像盛了半池碎星。
“我……我只是没注意。”她别开脸,盯着马鬃上的绒毛,却感觉那道目光还落在自己耳尖,烧得她快要撑不住。
破庙的阴影在夜色里铺开时,两人都收了玩笑的心思。鹤陌让她躲在殿外的老槐树下,自己贴着墙根往里探——殿里两个紫衣人守着木盒,烛火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引开他们,你拿了木盒就往侧门跑。”
他回头时,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手腕,两人都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别逞强,我很快就来。”
银璃点头,看着他捡了块石子往远处扔去。紫衣人果然追了出去,她趁机溜进殿里,刚触到木盒的冰凉,身后就传来刀风——竟还有个紫衣人藏在帐后!
她慌忙躲闪,胳膊还是被刀背扫到,疼得她闷哼一声。鹤陌赶回来时,正好看见紫衣人的刀再次落下,他眼底瞬间冷了,飞身过来一脚踹飞兵器,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只听“咔嗒”一声,紫衣人痛呼着倒地。“说了别恋战。”
他转身抓过她的胳膊,见衣袖被划开道血痕,眉头立刻皱起来,从怀里掏出伤药,指尖沾了药膏,轻轻涂在伤口上。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偶尔碰到她的皮肤,都让她心跳漏一拍。
银璃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烛火在他睫毛上投下浅影,那缕冷香裹着药膏的清苦,竟和记忆里慕寒师傅在清郎山帮她处理剑伤时的气息,渐渐重叠。她鬼使神差地问:“王爷……你以前常帮人包扎伤口吗?”
鹤陌抬眼,撞进她怔忡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如实回答:“以前在军营,见得多了,就会了。”
他顿了顿,见她盯着自己的手发呆,又补充道,“很疼?” “不……不疼。”
银璃连忙收回目光,却没发现,自己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可打开木盒时,两人都僵住了——里面没有密卷,只有张泛黄的纸条,写着“密卷在祭祀山洞,来取便知银氏真相”。
“是陷阱。”鹤陌脸色沉下来,话音刚落,殿外传来石门落下的巨响,整座破庙开始晃动,墙角的砖块簌簌往下掉。
他拉起银璃就往殿后跑,刚冲进暗门,身后就“砰”地一声,门彻底关上,周围瞬间陷入漆黑。只有墙壁嵌着的夜明珠,散着微弱的冷光,照亮了这间四四方方的密室。 “别慌。”鹤陌的声音在黑暗里很稳,他摸索着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热让她稍微安了心,“先找出口。” 两人沿着墙壁摸索,石墙光滑得没有一丝缝隙。
银璃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子绊倒,整个人撞进他怀里——他伸手扶住她,手臂圈着她的腰,两人贴得极近,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松雪冷香,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连呼吸都缠在一起。
“对……对不起。”银璃慌忙推开他,退到墙边,后背抵着冰凉的石壁,才稍微压下心头的乱跳。鹤陌看着她在夜明珠下泛红的耳尖,眼底藏了点笑意,却没再逗她,只是继续敲着墙壁,寻找机关。
可找了半个时辰,别说出口,连通风口都没找到。银璃靠在墙上,看着空木盒,心里一阵失落。
夜越来越深,密室里的凉意渗进骨头里,她不知不觉蜷起身子,眼皮越来越重——朦胧间,竟又回到了那年清郎山的寺庙,火舌舔着梁柱,师祖的笑声在耳边回荡,她抱着受伤的慕寒师傅,却怎么也跑不出火海…… “别……别过来!”她突然惊叫着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手指紧紧抓着衣角,身子还在发抖。
鹤陌立刻蹲到她身边,伸手想碰她,又怕惊到她,只能放柔声音:“银璃?醒醒,是我,鹤陌。” 银璃睁开眼,看到他担忧的目光,才反应过来是在密室里。可梦魇的恐惧还没散去,她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我梦到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