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心头一软,收了灵力落在地上:“老人家,我送您渡河,再去客房歇歇吧。” 老妇连声道谢,牵着孩子跟着她踏上木桥。
过桥时,孩子总往苏清身后躲,小手怯生生地抓着她的道袍下摆,苏清只当是孩子怕生,还摸出颗蜜饯递过去,没留意孩子接过蜜饯时,指尖闪过一丝极淡的黑气。
将两人安置在青云院客房后,苏清转身去厨房准备热粥。可刚端着粥回来,就听见客房里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推开门的瞬间,腥气扑面而来:那孩子双眼翻白,脸上爬满青黑纹路,正像野兽般死死咬着老妇的脖颈,老妇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骨骼“咔咔”作响,转眼间竟化作一具泛着黑气的骷髅,朝着苏清扑来! “反写符!”苏清瞳孔骤缩,瞥见孩子后颈贴着张反转的黄符,符纸泛着妖异的红光——是夜进行的邪术!
她慌忙举起玉柄法杖,指尖引动灵力,水刃如箭般划破空气,狠狠斩在骷髅身上,却没等她喘息,山上传来震天的嘶吼。她冲出客房,只见清郎山已化作炼狱:青灰色的邪气裹着黑雾,从山脚漫到山顶,无数弟子双眼空洞,浑身泛着黑气,举着法器互相砍杀,倒下的人刚落地,就“咔嗒”一声化作骷髅,嘶吼着扑向活人。
高阶邪祟的利爪撕碎结界,“轰隆”一声撞塌了演武场的牌坊,碎石飞溅,不少弟子被砸中,瞬间没了气息。
“是苏清带邪祟进来的!这个灾星!”人群中有人嘶吼,紧接着,无数愤怒的目光射向苏清,咒骂声如潮水般涌来:“就不该让你当慕寒长老的大弟子!走后门进来的废物,现在还引邪祟毁了宗门!”“肯定是邪祟上身了!看她那妖媚样,早就不是正经弟子了!”“杀了她!杀了邪祟就会退去!” 苏清攥着法杖的指节泛白,后背绷得笔直。她迎着那些淬了毒的目光,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失望,声音却像淬了冰般清晰:“我若早知他们是邪祟,怎会引狼入室?你们连查都不查,就凭一句猜测定我的罪——这就是清郎山的‘正道’?”
她往前走了一步,法杖在地上顿出一声脆响,震得周围的碎石微微颤动:“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正,却只招收贵族子弟,把清修之地变成权势交易的地方!如今出了祸事,不想着退邪祟,只想着找个‘外人’当替罪羊——这样的道,不修也罢!”
“我救过求雨大典的百姓,护过燕青大会的弟子,哪一点像邪修?”她的眼神扫过人群,落在躲在师祖身后的铜雀身上,“倒是某些人,拿着栽赃的邪物不敢认,现在还跟着起哄——你们的眼睛,只会看自己想看到的,真相是什么,对你们来说根本不重要!”
话音刚落,一只丈高的高阶邪祟突然从黑雾中冲出,青黑色的利爪带着腐臭的腥气,直抓苏清的天灵盖。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素白身影如疾风般掠过,慕寒长老手持玉如意,周身灵力暴涨,清润的白光凝成半透明的护盾,“砰”的一声硬接下邪祟的利爪,护盾裂纹蔓延的同时,他手腕翻转,玉如意尖端灵力骤盛,如利刃般狠狠刺入邪祟的肩胛,黑气瞬间被灵力灼烧得滋滋作响。
他虽仍是老人模样,鬓角白发在风里凌乱,可动作却凌厉得不含半分老态——避开邪祟扫来的长尾时,身形轻盈如鸿羽;反手劈出灵力刃时,手臂肌肉线条绷得紧实,每一击都精准斩在邪祟的破绽处。可邪祟数量太多,一只从侧后方偷袭,利爪狠狠抓向他的侧脸,他匆忙侧身,虽避开要害,却被利爪刮中了脸颊的伪装,一片带着皱纹的“人皮”碎片应声掉落,露出底下光滑细腻的皮肤。慕寒长老心头一紧,想抬手遮掩,却被另一只邪祟缠住动作。
那邪祟嘶吼着撞向他的胸口,他被迫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断柱上,一口鲜血喷在素白道袍上。更致命的是,撞击的力道震散了他维持伪装的灵力,脸上剩余的“老人皮”簌簌剥落,露出那张俊朗得惊人的面容——墨眉锋利,眼尾带着几分未散的凌厉,鼻梁高挺,唇角因忍痛而紧抿,明明是年轻模样,眼底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来不及重新凝聚灵力伪装,只能咬着牙撑着玉如意起身,后背又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月白道袍被鲜血浸透大半,却依旧挡在苏清身前,声音因灵力紊乱而有些沙哑,却依旧坚定:“走!” 苏清看得怔愣,只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似曾在木清殿外见过),却没将他与朝夕相处的“老人师傅”联系起来——在她心里,师傅仍是那个鬓角染霜、温和持重的长老,眼前这个俊朗男子,顶多是与师傅相熟的同门。
可没等她细想,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铜雀握着淬了邪气的匕首,狠狠刺中了她的后背,“苏清,你就该当替罪羊!” 她的师祖也举着法杖,灵力如锁链般缠住苏清的手腕,“杀了她,给宗门谢罪!” 苏清踉跄着回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