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卢克西乌斯真的在这里常驻,可能你真的很容易意外撞见他。”卢米说,“真撞上了,你不要表现得太害怕。”
“当然——我知道!就正常地对待他……尊敬他!”
“嗯……哈哈。其实我觉得卢克西乌斯见到你,多半也会像我一样觉得你非常可爱,很喜欢你呢。”
呃,又来了!这个天马行空不切实际的思维啊……
“算了吧卢米,我是魔后的孩子,他讨厌魔后的孩子……”
“你看他给自己挑的孩子的母亲是谁?罗莱莎莉亚,魔后的女儿;你看他最倚重的手下是谁?马尔维鲁斯,魔后的儿子。他讨厌魔后的孩子?才不是呢他只是讨厌那几个属于魔后的孩子而已。你和瓦尔达里亚,特别是你——”
“那我可不想被这样一个人注意到。”我说。
卢米不说话了,但我对他刚刚提到的一条信息很好奇。我之前就好奇过这件事,但不愿意显得我在过多刺探卢克西乌斯的情报。可现在……我和卢米这么熟了,问问也没事?
“他最倚重的下属是马尔维鲁斯吗?我听说的是他们关系不好来着。”
“嗯……他们的关系……难道你没听说过吗?他只承认马尔维鲁斯是他的兄弟,只允许马尔维鲁斯叫他哥哥……”
嗯……这个罗莱和我说过……呃,真是复杂的兄弟情……
“那他真的是为了马尔维鲁斯杀了他们的老师,上一任白□□公爵的吗?”
“……呵呵……这个你是听谁说的?”
“呃……我忘了……大概就是哪个仆役……我不记得了!”
反正卢米大概也不认识达迦娜,我说了他也不知道她是谁。就别透露她的名字了!
卢米过了一会才回答我。
“他为他们两个杀的他,”他说,“埋葬了一个能够毁灭他们两个的秘密,也就是因为共同分担了这个黑暗的秘密,他对马尔维鲁斯才那么不一样……亲情?可以这么说吧。”
一般他提起这些流言八卦都会说得很直白,甚至有点过于直白了,可这一条,他却很少见地说得特别晦涩,我完全没听懂。
“黑暗的秘密?”
“意思就是我也不知道啦,瓦琳娜瑞亚。既然是秘密,当然谁也不会告诉。不如叫你的孪生兄弟去问问马尔维鲁斯本人,看看他会不会告诉瓦尔达里亚呢。”
“那还是算了,我觉得我的孪生兄弟和马尔维鲁斯还没有关系好到可以问这样的私事的地步……”
“嗯……那你为什么问我呢?”
“啊?”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撑着下巴笑眯眯看着我。我想:他是不是不高兴?好像几年前刚和他认识时他和我说过,卢克西乌斯的旧事不要问他……呃,但是后来他自己经常主动谈起卢克西乌斯的旧事,所以我就……但也确实是我不对!
“对不起,卢米!”我道歉,“我不知道这个问题很敏感……我以后一定不再问关于卢克西乌斯的事了!”
我回身继续练习。又完成了一遍之后,我听见卢米说:“倒也没有那么敏感。不过……呵。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占有罗莱莎莉亚吗?因为她美丽?她强大?她号称是魔族最强的女性,一定能生出未来的魔王?不……是因为她是马尔维鲁斯狂热爱慕的心上人。他那唯一被他承认的兄弟,被共同的不幸联系起来的血亲,永远都予以保护的最亲爱的弟弟——总是瞻望着别的方向,一有机会就想从他身边走开。把这个人所有的后路切断,让他到死都得做他的死忠之后,心思还是跑到了别的地方,每天挂念着自己红头发的妹妹,在他面前连掩饰都懒得掩饰——嘁。活该他要被他那么侮辱。”
我越听越觉得奇怪——怎么他的口吻像是在指责受害的马尔维鲁斯,而不是加害的卢克西乌斯?
“你怎么回事卢米——今天怎么是你同情上卢克西乌斯了?”
“有时候我是也会弱智起来,同情起我那只喜欢虐待周围人的主人。因为我和他的处境太相似了——我的弟弟也是这样。成天只想和他那些尖耳朵的同族厮混,痴望着某个穿绿裙子的漂亮妹妹。可是一有需要利用我的时候,就来腆着脸叫我哥哥。”
“不,你和他不相似,卢米。”我说,试图阻止他的思绪继续向那片阴郁的深渊滑落,“他会伤害无辜的人,你不会。”
“无辜的人?你是说罗莱莎莉亚吗?哼,你看她在她那些可怜的随从们身上做的实验时就不会觉得她无辜了。”
我去,他刚刚告诉了我什么?罗莱会做人体实验?
“啊,不过,妹妹,你要是去求证呢,所有人都只会告诉你:他们是心甘情愿的。你姐姐的那些倒霉实验体会说:他们心甘情愿让他们自己变成侯爵大人的实验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