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的动作还是这么不协调……你真的每天都花时间练了吗,瓦琳娜瑞亚?”他问我,语气说不上有多严厉,可这个问题本身就让我无地自容。
“嗯……我确实每天都花时间练了……可能时间还是不够多吧,毕竟要躲开周围人……”
“可是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小半年了,再怎么说你也练了一百多个小时……”好像是看出我被打击到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烦躁地抓起他自己的头发。
这时候坐在桌边旁观的卡狄莉娜小姐开口了:“我觉得瓦琳娜瑞亚大人的表现已经非常好了。您不要拿她和您自己比,卢米阁下。”
“我也没把她和自己比,我是在和——呃——”
“卢克西乌斯大人?马尔维鲁斯大人?还是说您根本没见过几面的罗莱莎莉亚大人?或者是她那位据说非常天才的孪生兄弟瓦尔达里亚大人?怎么不拿她和陛下比比呢?”
卢米被她怼得语塞。
卡狄莉娜小姐看向我,继续说道:“瓦琳娜瑞亚大人,卢米阁下虽然是个没有真名的半魔,但他也就是在魔力这个维度上比不上像您这样尊贵的大人,实际上他的天赋非常杰出,起码从我教他跳舞的经验来看,不管多复杂的动作他看一遍就能记住,练一两遍就能跳得有模有样。把已经十分出色的您来和他自己或者别的杰出的天才作比较,当然怎么看都觉得您的学习效果太令人不满意了。”
“可是……这些你提到的‘杰出’的天才也不是什么遥远的人,都是我的哥哥姐姐啊……为什么他们都能做得很好,我却做不好呢?”
“我也有手足,他们都有我永远不能企及的过人之处,流着相似的血并不代表完全一样。恕我直言,把自己去和别人作比较,特别是去和别人的过人之处作比较,既不公允也无益处,只会让自己在比较带来的失败感中愈加灰心丧气。您想要的不是放弃,而是坚持,对吧?”
“……对。”
“那么就请不要再做这种比较了。”她说,平淡的语气里有一种若隐若现的温柔。接着她转向卢米,骤然变得非常凌厉:“还有您也是,卢米阁下,收收您的不耐烦,这次这份当老师的差事可不是谁逼您接受的。”
虽说我一直默认他俩都不那么“魔界”而且关系非比寻常,但听见她这样和他说话我还是惊呆了。她以前说拆台的话时口吻也没严厉到这份上。在魔界,下位者怎么可以教训上位者呢?
卢米却没有表现出这有什么不对,好像在我不知道的许多他们两个私下相处的时刻,她经常严厉地教训他。他只是听起来很不高兴地和她说:“哈……来之前说什么你根本不关心瓦琳娜瑞亚,更不想掺和进来,现在倒教训起我来了……”
“不想在您妹妹面前被我教训以后就不要拽着我过来了。”
“没有没有,你教训得好,教训得对,我受教了卡狄莉娜小姐——”卢米这样对她说完,转过来对我做出道歉的样子,“对不起啦妹妹,我刚刚又不耐烦了。欸,请原谅,我就是个很没耐心的人。卡狄莉娜说得对,听她的,不要听我的。你已经很出色了。现在我来说说你刚才动作里的问题都有什么,你自己回去再练。然后我们今天主要是再学点新东西。”
*
虽然我很感谢卢米的教学,但我觉得某种程度上他和马尔维鲁斯是一类老师:敷衍完教学工作后就把学生丢在那自习,自己去干他爱干的别的事。
今天他教了我进攻和防守的基本动作。和上一次的吹毛求疵比起来,他这次宽容多了,看我动作大差不差就告诉我,现在当着他的面自己练五十次他在旁边看着,如果有问题他会指出来。我呼哧呼哧练起来,而他实际上是去……跑到长桌边和卡狄莉娜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啊这个人!
不过听了一会,感觉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说话,卡狄莉娜小姐并不回答或者只作简单的回答,显得非常敷衍……呃,突然又有点同情他了。虽然他这么喜欢卡狄莉娜小姐,卡狄莉娜小姐对他也与众不同,但确实不是恋人呢……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更进一步,或者说卡狄莉娜小姐不让他更进一步……
好像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卢米接下来说的是:“今天干嘛对我这么恶劣,难道就只是因为拽着你过来刚好就见到了你心心念念的瓦琳娜瑞亚大人吗?”
“就当是这样也可以。”
“那就是说实际不是这样咯。那是为什么?你最近有什么烦恼吗?也来说说吧说说吧,说不定我能像安慰瓦琳娜瑞亚一样安慰你呢。”
“我想您刚才没能安慰到她。”
“今天驳我的次数也太多了吧?果然是非常心烦意乱啊!到底是什么事呢……哈哈,总不会是那个吧——你害怕你好不容易重新勾引到的主人再把你抛弃。按他的习惯,这次再抛弃你的话就是真的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