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事实上,我是在想念我那才能出色的哥哥。思绪总被您打断,觉得您很烦,卢米阁下。”
“……呵。”
“侍奉卢克西乌斯大人是我的工作,我一直都尽心尽力。但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我和您一样,并不是每分每秒都在想工作的事。我也有我自己的私人生活。”
“是吗?看你总是有那么多手段勾引他,还以为你就是每分每秒都在惦念他呢。啊,原来不是吗,也有自己的私人生活?听你这么说我太开心了,卡狄莉娜。”
说着开心,语气却说不出的阴阳怪气。我思忖:卢米这是在吃醋吗?在他眼里卡狄莉娜小姐要么是在挂念卢克西乌斯,要么是在挂念她的家人,都不是在挂念他……
啊!一走神不小心又做错了!
卢米懒洋洋的声音立刻传过来:“瓦琳娜瑞亚——怎么回事啊?第三十七遍还会做错,自己的身体有那么难支配吗?”
……这确实不是我原装的身体。
“是您一直在这里和我说各种无关话题,害得瓦琳娜瑞亚大人分神了吧。”卡狄莉娜说。
“啊,是这样吗?哼!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要是你以后真的要和人打架的话,场地上让你分神的东西会只多不少。加油,瓦琳娜瑞亚大人!”
然后他转头又开始和卡狄莉娜小姐用精灵语聊起中午吃什么。
呼……好吧,加油,陈诚……
终于练完了五十遍,我觉得自己好累。让魔力在身体里运转可以消除疲惫,可是可能运转了太多次太久,我现在就算继续让魔力运转,疲惫感也还是消除不掉。卢米招招手让我过去休息。我坐下后,他笑嘻嘻地问我:“这么累的话刚才为什么不说你想休息一会呢?”
呃……因为我觉得我的表现本来就不太令他满意,再不努力一点的话,万一他觉得我孺子不可教也,放弃教我了怎么办?
但我可不能和他说这种心里话。我回答他:“我以为运转魔力就可以一直消除疲惫……原来这个技巧的使用是有限度的啊……”
“不是技巧有限度,是魔力的储备有限度。”卢米告诉我,“你之前还没体会过这种感觉?瓦琳娜瑞亚,魔力濒临透支的滋味好受吗?”
“啊?!魔力濒临透支……可是我感觉……”我抬起自己的双手,感觉手臂还是有力量的,魔力也还存在着。要透支了吗?
他一翻手,一团冷火出现在掌心。
“来,施几个魔法。”
我于是伸出手:一团火,两团火,三团火……
那种感觉骤然降临:眩晕,耳鸣,心跳加速。像是低血糖又加上发烧,感觉自己非常脆弱,原本安适的宫室变得不再舒适——好冷!与此同时还有一种恐怖的感觉——这个就坐在我近旁的东西,好可怕!那涌动的力量,轻易就能把我绞杀。
于是,一种下意识的求生本能。想要恢复,想要汲取。而离我最近的魔力源是:我身上魔力凝成的,刚刚为了练习,变成猎装的魔甲。
可是,等等,这样一来,我不就衣不遮体了?虽然是性征没发育的小孩子,但是但是——呜哇哇哇控制不了身体收回魔力的趋势,而且越惊慌,魔甲的形态就越维持不住,它已经从结实的软甲变成了松松垮垮的雾——啊啊啊啊!
厚实的布盖在我身上。另一个同样涌动着比现在魔力透支的我更丰沛力量的存在靠近了我。呜呜,是卡狄莉娜小姐。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解的她的罩裙,把这块布像毯子一样盖住我,接着还把我抱起来,让我靠在她怀里。原来她是这么温暖,这么柔软。我在她的怀抱里安心地收回了所有用来凝魔甲的魔力,生理和心理上的不适渐渐缓解。
“做这么恶劣的恶作剧,当心瓦琳娜瑞亚大人讨厌你。”抱着我的精灵对旁边的魔族说。
“不要污蔑我的意图啦——我是在教学!教学!现在瓦琳娜瑞亚一定对魔力透支的后果铭记于心,以后绝对不会再让自己濒临透支啦!”
“我还记得您自己说起您当年这段学习经历时可是骂骂咧咧的——”
“那个老杂种对我做的又不止这些!我可没有趁瓦琳娜瑞亚维持不住魔甲时一边嘲笑她一边命令你来抽她——”
我对卢米本来有一些怨念,听见他这番话,怨念立刻被震惊取代。
“什么?你的老师怎么能这么做?!”我转过头看向卢米。
“是啊,他怎么能这么做!太坏了!”卢米说,那轻快的口吻和脸上的笑意让我有一瞬间怀疑他是不是在编谎话骗我,其实没人对他做过这么恶劣的事。他继续快乐地讲下去:“而且因为我之前的对打练习里都是我把我那个对手打得满地乱爬,所以那时候这老杂种就叫他来抽我——对他说:‘这是你难得的机会,用力抽。’对我说:‘永远记住你现在的屈辱和痛苦,不要再让自己沦落到这样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