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行村(9)
    嵇慈在心里谢过百文后,便听解简道:“爆一个,再捉一个。”他不由看向里的黑水。那滩黑水依旧散着腥气……画皮鬼那傻样倒是好辨别,可老画皮鬼呢?

    上官仪骂骂咧咧走来,伸手向嵇慈要了尸袋,嵇慈递过,就见上官仪系于背部,“师叔,这是?”解简插道,他斜眼扫视,抚水的手一顿。

    上官仪没抬首,低头继续系着,口道:“吊妖,看画皮妖老大什么时候来。”他系好,拍拍袋子,手抽出来指向嵇慈与叶子淇,唇张了张道:“你俩,去看看村里还有其他妖没,傻的,笨的,多留意。解决基础的就行。”

    叶子淇点头,他望向嵇慈,两人交换视线后默默都应下来却未动。“你们还愣着干嘛,现在就出发。”上官仪看着两人嘟囔一句,说罢利索地走到小池边,开始一番新的清洗工作。

    叶子淇重点头,扯着嵇慈走了出去。才到门口,叶子淇温声和道:“师父讨厌臭的东西。尤其还沾着他脸了,所以说话带点火。”

    嵇慈“嗯”着回应,他其实不在意这事,因为另有事令他在意且生疑,即:画皮鬼真会来找程贾汪的尸骨吗?且不说这事过了几年,画皮鬼经验大涨,而且它也因尸骨之事被抓过。

    所以,嵇慈不认为会有妖如此痴情,明知有险还硬闯?只是因程贾汪以对常人之态对它?太不应该了。

    于是他与叶子淇向其他山走着,边想此事,顿然还是将此事诉之于口,才让心里那股别扭劲消了些。叶子淇刚听完,那几乎不变,毫无生气的滞板脸,终败在这问题上,他五官拧成团,想了半晌才回道:“我没心仪之人,尚且未能领悟。”

    叶子淇的生活很普通,甚至称得上是无聊。他的生活重心是围绕上官仪开展的,上官仪去哪,干嘛,需要啥,全全由他实时跟着。

    以至于叶子淇有个不乍出名的外号:仪呆狗。上官仪又不喜烟花柳地,只一心专磨如何提高实力。所以叶子淇对“爱”“感情”类不敏感。

    嵇慈何不如此?没有心悦之人,对待身边人皆为正常情感。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硬瘪成猪肝色,也说不出什么屁话来。于是两人都不提。默默攀山找妖去了。

    两人攀了十几山,才堪堪找到两只妖。这两只还都爆了,不知是自爆还是被爆。反正两人一抓,妖便尖嚎着褪下如纸薄的人皮,以本身示众。两人困住后,妖知逃脱不了,就都自爆了。

    两人忙碌一天,身不摧智倒是残了。只因那黑水真是臭啊,虽说两人满身黑水,在村民捏鼻咧嘴欢呼下降了妖。可脑子已经臭晕了,偏偏两人都内敛,见有人围绕他们夸耀,便硬撑着呵呵乐,直到人走后才忙找了个小溪洗了这黑水。

    暮昏晚凉,丹枫迎秋,落叶如雨徐徐斜下,劳心及骨的两人终归墨宅,洗漱一番稍作歇息。嵇慈正叼绳束发时,门“哐啷——”被人踢开。

    鹿杏晗面露惧色,作急踏大步到嵇慈面前,扯着嵇慈便向外走。嵇慈绑发的手一散,绳落地,发陡然如墨泄下。“走,画皮鬼来了!”鹿杏晗急道,她没回头,视线落于前面。

    嵇慈跟着她,也向前望。外的天很黑,月亮似乎假寐了,以至于伸手不见五指,要不是他回来借了灯,否则现在是谁进来都不知道。

    他们到了墨宅外的陡峭处,便见电花火石间,最高处尸袋被悬挂于此,尸袋被上官仪与解简围着,两人共起落,各自宝器似活了般,轻盈贯穿整个斗争中,被两人围着的是个个高体壮,覆面者。

    覆面者三番五次欲抢夺尸袋,却被两人打落。

    这就是画皮鬼老大吗?嵇慈些许震惊,以墨初所述,嵇慈以为它多是孤雏腐鼠,现一看,倒为相反。

    暗忖不过几秒,便见鹿杏晗纵身一跃,召出月灵一齐加入打斗中。嵇慈也不多犹豫,捏紧极溶玉跟了上去。

    嵇慈一入,便有物于耳处“咻!”的一声,极驰擦过。他错愕后步,才发觉是上官仪那三交发簪。上次本为木剑,这次却成了木镖,带着隐弱气波猛扎向画皮鬼。

    画皮鬼身忽侧,轻而易举躲过木镖,待回身,它手突伸前,刹那间,黑波由小逐渐翻涌成紫纯雷形浪波,分四波禁锢几人。

    这黑波可真谓锐不可挡,鹿杏晗本以月灵抵于上官仪前,好让身后上官仪继续进攻。可她抵不过几秒,月灵伞纸纷纷破落,露出里的铮铮铁伞骨。而黑波便钻孔而入,四散开来。

    解简于一旁不断横跳,直躲避紧咬来的黑波,前侧欲引与黑波缠得难舍难分,而嵇慈“哐啷”着极溶玉,与黑波交手发出“滋滋——”声。

    那画皮鬼可真是顽强,四人边抵着 边轮番上阵进攻,竟都没能拿下它。

    “把程贾汪给我。”画皮鬼冷道,他似乎对这斗争不感兴趣,那头轻摆着盯着树梢上的尸袋。可每当画皮鬼欲抢夺时,解简与上官仪便屡屡阻挠,令他恼火。

    “给你?你杀了程贾汪如此多亲人,还叫我把他给你?”解简哼道,手中变化出一个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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