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商失踪案(2)
    温姑娘迟疑,手指向墙角的木板道:“最好是,余下的人挖了地道,通向各家,包括李礼。每个洞前都有牌子写着姓名。”

    温姑娘又细问了许多,嵇慈一一解答,才愿意让嵇慈进入地道。

    地道狭窄,仅一人通。其四壁挂有火把,照亮着这小空间。

    嵇慈下去时扑得一脸土,不由咳嗽。不知是不是人稀少的缘故,走了一会就遇到几个叉路口。来回踱步后,定睛到写“李礼”的木牌上。

    到了,嵇慈礼貌敲敲头上的木板,良久,并无回应。

    正当想敲第二遍时,一道男声传了过来。

    “谁?”

    嵇慈扯谎道:“我是伏邪司的,来此特意调查水妖吃人案,寻本地人问些话。”

    对面疑道:“伏邪司?可否有令牌?”

    嵇慈淡定地扯下腰牌,敲木板递道:“有,给。”

    出门在外非官方,实在不好直接逮人询问。所以师父特意制了伏邪司的标志性腰牌,十分逼真,便于办案。而且还加入了符咒,非常人能辨别真假。

    那手拿过时,瞬间关上木板。

    又是一脸土,嵇慈默默抹了把脸。

    不知是不是隔音不好,即使是在地下,嵇慈依旧能听到上方传来“笃、笃”两声敲击的闷声,以及指甲摩擦金属的“沙、沙”声。

    须臾,那男声道:“你从哪里进得通道?”

    “温姑娘那。”

    “温医师?”

    是个医师吗?难怪有怜悯心,嵇慈心想,口答:“是。”

    “等着!”那男声回道。

    嵇慈应好,乖乖等着,大概五分钟的样子,木板被掀起,一把木梯放了下来。嵇慈爬了上去。

    入目,是很空旷的客厅,厅内共三人,三人皆粗麻布衣,仅一张桌,两人围坐。

    嵇慈垂首,礼道:“冒昧了,问几个问题便走,你是李礼吗?”抬首,望身侧站着的壮汉。

    那壮汉低头扫视一番,递过腰牌,道:“不错,你们前年不是调查过吗?怎么今年又来了?”

    嵇慈斜视一圈,这里看起来就三间屋。应道:“人死地多了,自然就重视了。”

    这话一说,一刹间,屋内寂静无声,嵇慈望见椅子上的兄妹诧异极了,低语起来。

    我是说错了什么嘛?嵇慈心疑道。虽然不太了解伏邪司的作风,但是通过温姑娘的话,嵇慈说的这话,应该也无大碍吧……

    李礼招呼着嵇慈坐椅子上,边道:“还以为你们不管我们了。真是见鬼了!”他倒了杯茶递给嵇慈。转身叫兄妹回屋去,待兄妹回了屋才对坐继续聊。

    嵇慈道谢,抿口茶道:“你娘子是叫水妖吃了吗?”

    李礼怎会想到,这伏邪司的人上来扒人家伤口,顿然就僵立不语,血色突从脸颊褪去,交握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悄悄泛白。

    他苦笑道:“不错,不过……水妖算帮她结束了痛苦。我……无法阻止她。”他越说越低,到末尾竟带些悔恨?又或者是惋惜?嵇慈觉得复杂,听不出来。

    “是因为解员外吗?”

    李礼惊愕,这人怎会知晓他的事,却半秒便沉了下去,也是,外人传的多,笑得多,若真想了解,可谓轻而易举,便寒道:“大人也听闻了?正是那个畜牲没错!他们传的分毫不差……”

    “所以你劫了他儿子?”

    话刚落,只听“砰”的一声,紧闭的卧门大开,那兄妹齐齐摔倒在地。

    嵇慈侧目,见男孩自己爬起,扶起妹妹,便跑来,挡在李礼面前。嵇慈顿感不妙,想顺口套下话,但好像……不太好。

    他紧握拳头,凶神恶煞道:“我们才不会绑他呢!我们才不是坏人呢!娘不允许我们做坏人的!”人还未桌子一半高,却气势汹汹。

    李礼与嵇慈皆错愕,李礼扯着男孩衣裳向后,忙道:“小苗快回去,大人谈话,你个小孩插什么嘴。快回去!”

    男孩却不断拉扯,气道:“爹,我不!他们又欺负你,又欺负你!”

    嵇慈略感亏欠,些许是言语过于冒犯,才激得男孩不悦。

    于是半蹲对男孩道:“抱歉,我不该妄自菲薄,有辱于你们。不过我并无恶意。”说着,从衣里摸出个木傀儡递给男孩,那木傀儡是狗状,雕得分毫毕现,栩栩如生。

    男孩惊讶,随即沉脸撇向别处,道:“我才不要呢!不值钱的东西。”

    好吧!不要就不要了吧,嵇慈叹气,正想放于桌上,女孩不知何时过来,抱住嵇慈手臂,软道:“哥哥,可以给我吗。”

    嵇慈惊诧,笑道:“当然,我还有一个呢。”他又从衣里摸出一模一样的木傀儡,将两个都给了她。

    女孩接过,亲口在嵇慈脸上,喜道:“哥哥你是好人,还好看!”

    好人?嵇慈脸一红,忙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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