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回到家的何亦欢瘫在床上,瞥见手机里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她叹口气,手动两下。
“对方已同意你的好友申请。”
对面迅速发了一条消息
radian*:“帮我签到一周。我早上有时候会晚,有点来不及。”
hurt/.:“哦。”
radian*:“话说你怎么会起这个名字,非主流?(^.^)”
看着对面有些带着嘲弄般语气的文字,何亦欢的神色不变。
hurt/.:“你一样。”
radian*:“攻击力这么强。?.?。”
但她盯着屏幕上的颜文字,手机的光映在镜片上,忽然笑笑。
她自己也不知道在笑什么,也没兴趣再刷朋友圈。
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隔天早上,何亦欢走进教室。
收好书包,她的眼神不自觉地向昨天发消息的人瞟去,已经和班里几个打成一片。
细看她,其实算清秀。
淡淡琥珀色的桃花眼下,有一两颗若隐若现的痣,在本带着自然绯红的脸上宛如点睛之笔。
清纯的长相和她的话痨有些差异,一眼看过去倒像个乖乖女。
算不上惊艳,但还是耐看的类型。
她不再控制自己的遐想,撇撇头发,匆匆转身,摸索到讲台,随手抓起笔在点名册上散漫地签下几个字:“何亦欢”
…
“祝琛阳”
这货不是来的很早吗?搞什么东西…
回到座位上,不知觉半天过去,两人作为同桌话并不多。
偶尔祝琛阳嘴贫两句,但最多也就是“学术交流”。
晌午的太阳,晒得人心燥热,湿漉的头发挡着,睁不开眼。
大多数人也无心听老师讲那二十分钟才能讲完的一两道题。
其实说的难听就是水课。
实际上对下星期的数学考试也并无什么大用处。
何亦欢托着脸,昨天熬夜刷物理让她次日精神不太好,略有烦躁。
眼镜不住的从鼻梁上滑落,挡在眼前,就算闭着眼也没人发现。
笔尖抵着书本,晕开一小片墨水,索性直接靠着墙闭上眼。
窗边的梧桐叶刚好挡住烈阳,耳边只有树叶摩挲的声音。
“班长?”
“干什么?”她皱着眉转身,余光瞥见祝琛阳从书桌里掏出一个盒子。
“要吗?薄荷糖,提神。”
“上课吃零食,我告诉纪委…?!”
比甜味先来的是她冰凉的指尖,嘴里猝不及防地被塞了一颗糖。
“你听听,是不是上次学委和你讲的那道。”
换做以前,祝琛阳大概率是不会听课的。
清辣的味道让她瞬间清醒过来,指尖的触感让她难得心里有点仓皇,也成功让祝琛阳闭嘴,一举两得。
六月初的杨梅树叶清透,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甜腻的果香。
二中操场不远处就是一排成荫的杨梅。
每当这个季节,就会有不少人趁跑操来偷摘。
但杨梅的酸反反复复骗过了每一届学生。
二班好不容易等来一节美术课,到杨梅树下写生。
但因为不考试,没有多少人会真的乖乖跑到画板旁老老实实上完一节美术课。
祝琛阳和她的同桌何亦欢同理。
两人靠在树下乘凉,大眼瞪小眼,一言不发,等着对方打破沉默。
“你吃吗?”
“美术课你就来摘这东西?你很闲吗?”
“不怕死就尝尝。”
话音未落,祝琛阳一跃,腾空而起,衣角随风摆起,看她样子势在必得……
最终,她也只是够到了最下面的叶子。
何亦欢在一旁看着,面无表情,用手挡着脸摇摇头,最终评价:
“…长高点吧。”
这次经历也让祝琛阳悟出了一个道理:身高是制胜关键。
当校门口再次日复一日的人来人往,金乌西沉,何亦欢推着她五六个年头的自行车,思考一番,选择推着走。
原本空荡的身边多了一个“幼稚鬼”,她略显不耐烦,至少现在的她这么觉得。
“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祝琛阳死缠烂打的凑过去,说什么也要和她同桌待在一起。
“不行吗?保障一下你的安全,反正也顺路。”
“啧,莫名其妙…”
犹豫一下,何亦欢给她莫名其妙的同桌塞过去一个东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