罅隙卷22
    等到宋阳将车子开到楼梯下时,望见南脀他们,将人转移到建筑下的座椅上了。

    着急狂跑过来的宋阳顶着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站在一旁,“南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

    南脀没回话,江岫白见到宋阳这番焦急的模样,不忍心的说:“宋阳同学,幸苦你了。”

    宋阳顿时流露出难以名状的心情,摇摇头,“这是分内的事情,江先生不必客气。”

    南脀招手让宋阳靠近后,才把身上的重量托付给宋阳,并指示让宋阳扶好愈罅声的身子。

    已经勉强要倒下的愈罅声还是让宋阳把他扶起,他要站起来说话,“我知道你是谁了。”

    就在刚刚愈罅声躺在地下的时候,那梦中常常浮现的场景一比一的复刻在骨子里,愈罅声将手掌挡住江秀白的下半张脸。

    再次确认这个人,就是那时的那个人,是那个时候江岫白还没有带上眼镜,还是戴着口罩的模样。

    只是愈罅声已经不是震惊更多,而是当这个人真正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居然不敢认他。

    原来同样的岁月屠杀,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可以提现的如此淋漓尽致吗?

    我已经从少年长成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吗?而你从曾经意气轩昂的淡定从容自若,变成慌乱不已。

    我刚刚发现你面对类似的情况,全然没有临危不惧的样子,更多的是临深履薄的感觉,陷在你脸上悒悒不乐的忧愁,这三年改变了你的什么,带走了你的什么?

    这是愈罅声认出江岫白的第一个想问的问题。

    “你是江医生对吗?”,是愈罅声在那次事件中,除了听到‘愈罅声’的名字外,听到的另外一个名称的声音。

    年事久已的异常‘蓄意谋杀’,就这样定论了江岫白不愿开口的事实,那个称谓足够可怕,足够不愿让他提起吗?

    翻篇聚论在南脀的记忆片段中挑选出来,一段隐秘的视角。

    如果没有,如果南脀没有记错的话,那时他在墓园大厅听到刘姐与小张的对话是,从葬礼过后他就不愿别人称呼他为江医生。

    ‘不用称呼我为江医生了,我已经向医院递交辞呈,后续也不打算继续从事这个职业了’

    这是南脀想象的江岫白说出这句话的样子,意思已经,经过太多太多的人转述,他要知道江岫白本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说出的这句话,他要一字不落地听到这个人说出这句话。

    南脀已经慌乱的颠覆了,自己的绝对天赋异禀,‘过目不忘,闻一知十’。

    按照时间推移,在江岫白父母葬礼上,江岫白就已经说出了,自己不愿别人称呼自己为江医生的实情吗?

    那场在葬礼之后的灾后支援,真的是江岫白的失误吗?

    南脀的心不在质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而是怀疑起刘姐的记忆是不是错乱了。

    “葬礼这个关键点也会出错吗?难道江岫白还参加过其他什么葬礼的吗?”

    投杼之疑被误传的人次多了,内心也不会坚定自己的想法了。

    还被搀扶的少年,继续开口,“在我弟弟的葬礼上,你来过,对吗?”

    “葬礼!”,南脀与管理员小张当初理解的是一样的,自然而然的将刘姐口中的葬礼,先入为主的带入进去,是江岫白父母的葬礼。

    人们常说葬礼就是告一场盛大的告别仪式,是人阴阳两隔唯一可对话的平台罢了。

    原本还站在阳光下的江岫白退身,回到与南脀他们一样的阴影下。

    转过头来,秉持着一颗淡然的心说出,“你发现了。”

    愈罅声被宋阳一步一步扶持的走到江岫白的身边,没有开口说任何一句话,他挣扎开宋阳握住的那只手臂。

    明显吓一跳的宋阳,来不及作出更多制止的反应,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要不要阻止,握在手中的另一个人的手已经挣脱开来。

    朝着江岫白背对着的背部移过去,的确是一个重重的打击力落在了江岫白的背部肌肉,让人安心的是,少年整个上半身抱紧了,江岫白微微颤抖的身躯,是那刻起颤抖也被稳定了。

    看到了这样的画面,南脀还在怀疑愈罅声的身上是不是‘生长’出了一把小刀 ,只要抱紧别人,就能将那把无形的刀刺入心脏。

    不然愈罅声怎么能接受,一个害死他弟弟的人的一个拥抱。

    而且并不是江岫白主动去拥抱的愈罅声,而是愈罅声主动地拥抱了江岫白,那怎么解释才是一个合理,而不是变态的动作。

    宋阳同学匪夷所思,“江先生的魅力已经如此之大了吗?青春期的男孩不都是体嫌口直的吗?再者说我三顾墓园的经历谁来弥补?”

    “当年我要是愈罅声这个年纪,怎么可能会抱一个比我大十几岁的青年人,我妈,我都不可能抱了。”

    信息量接收过载,像宋阳这样的榆木脑袋,实在是想不到,更深层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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