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一用力,躯体一软,直接将江岫白扛在肩上,稳稳固定好位置,朝着车的方向前进。
“一点挣扎的动力都没有,要不是手还紧紧握着,我倒是真的以为……”
南脀满脸不耐烦的对着身后的人说。
江岫白握紧的指尖发白,凝血功能在那一刻消失的暗淡无际,别说是这个,估计其他任何运作的器官,一定程度上受损,濒临罢工。
几百米的位移,在起伏不一的山路上疾行,又要稳妥,就算是已经修理过的小路,一个人行走都要万加注意,何况是‘负重前行’。
车门几乎是被蛮力打开,这次移动的幅度,绝不是正常力度能做到,完完全全的敞开,足够江岫白整个身子塞进。
将头靠在背垫后,南脀随意摆动江岫白的躯体,没有一丝反抗的痕迹。
唯一的印记,就是胸腹部皮肤,因长时间被安全带紧勒,深浅不一的出现一道红印。
还在处在谵妄阶段的方江博士,此刻应该已经恢复神智,只有呆呆的望着前方。
当然,下这些定义的人,从未接受过任何医学教育,只是凭借耳读目染,积累的一点医学用词。
今晚遇上这个情况,南脀也快要用尽自己能知道的所有医学表象,对应的名词。
总不可能是癫痫发作,也不能是哮喘,南脀早已拨通了宋阳的电话,他会处理好一切。
当务之急,是立马从这座山顶飞到山下,此刻宋阳回复的电话铃声在车内响起。
外放的声音,刺耳又模糊的进入江岫白的耳中。
“南先生,急救电话已经拨打,救护车正在赶来的路上,请问情况是否紧急,是否需要线上指导救援动作,规避一些因为紧张,而失误产生的无益于伤患得到解救的行为。”
宋阳转述救援员的话一字不落。
“可——”,以字还没说出,后座就传来一道足以盖过车内外放的声音。
“请取消呼救,拜托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到极限了,我自然会说,求求您了”
没有人比江岫白更明白,绝对不能干扰江海市区一二零调度指挥中心,二十四小时值班制的紧密工作秩序。
而且,急救中心每一处置,为了实现准确快速派车,每一起派车要做到最合适距离的利用,江海市各家网络医院都设立了‘绿色通道’。
如果江岫白没记错的话,附近最合适的医院,也就只有那家,他曾经工作过的东院了。
这只是江岫白许多理由中,唯一一个考虑自己的,其他绝大多数,就是……
占用一名能迅速锁定患者位置的优秀调度员宝贵时间,距离最近的城东急救小组闻令而动,最后无功而返。
医生护士在疾驰的救护车上已做好气管插管、心肺复苏等应急准备成了玩笑。
从调度员到急救团队到院内外,每一个环节上,站立待命的人员有多少,你无法想象。
每年心源性猝死者居高不下,院外抢救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江岫白不会想要玷污沾染这百分之一的希望曙光。
再听到宋阳的那番话,江岫白撑着一口气也要提高音量,“请取消呼救,他人的执着和专业,我们不可以藐视和滥用。”
南脀见到如此情形,不答应,后果是什么,他是真的不想去猜测。
“我答应你,你的要求,无论是什么,我都同意。”这已经不是哀求的语气,是将整个人生托付在,另一个未知的地狱中,漠然赴死的态度。
南脀立马反应,毕竟今晚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何必多此一举,他的时间也是秒钟计时收费。
“好”这个字即答复了江岫白,也指示了宋阳的接下来的动作。
一举两得,刚刚还以为棘手的事情,一会儿就解决好了,一时间,南脀不知道现在车子该开往哪个方向。
山路行驶到半途中,宋阳已经开着一辆新的车在路旁静候着。
下坡路,刹车片被缓缓制动,一点也不符合之前的惯例。
南脀先从车里走出,江岫白几乎是被拖拉、拽出,缓了好几秒,才站稳脚步。
这不礼貌的行为才符合宋阳心中关于南脀的形象。
看到其他人后,南脀顺势将江岫白‘扔’到宋阳的身边,一句话也没撂下,只有一气呵成,连贯的开门,锁门,启动引擎的声音。
再回过头,汽车排气口留的下气味都散尽了。
宋阳看着江岫白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念在母亲的情面上,他也不能真的把一个活人丢在深夜了无人烟的山上。
即便南脀似乎就是这个意思,宋阳明火执仗,还要忤逆老板,罪该万死。
宋阳按照心里的做,罪也不至死,反正得罪南脀的已经不少了,他迟早要用理由迁怒宋阳,至少今晚,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