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谢宴就跟木头似的,居然不躲。
眼见着各类毒物就要咬上谢宴时,一道红色身影挡在他身前,拉上他的手,猛地跌下花车,转身没入旁边的小巷子中。
发生的太快,百姓甚至都没看清楚他是被谁抓走的,就没了人影。
逼仄的窄巷子中,少年少女侧身往巷子的另一边走。
谢宴意识回拢,看着这个刚救了自己的红衣少女。
她头发偏黄,眼底还有一颗红色的泪痣,脸型削瘦,还有一双碧色的眼睛。
谢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很多巫疆女都有着一双绿色的眼睛,这个救了自己的少女,和方才花车上的“假圣女”,都不是她。
谢宴:“你为何要救我?”
从方才百姓的态度来看,他怕是被抓进十次大牢都够了,可这人却想着救自己。
红衣少女没有说话,只继续往前走。
谢宴狠狠地拽着红衣少女,强迫她停下来,窄小的巷子里,她几乎无处可逃。
“你方才说,她不是圣女,什么意思?”
红衣少女没有生气,而是朝他眨了眨眼,道:“我方才可是救了你,对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个态度?”
谢宴从不信无缘无故的帮助,况且这红衣少女身上的疑点很多,他从袖子里抽出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说。”
会东夏话。
还救了他这个外族人。
也许还知道南音阿芜是圣女的名字。
怎么看,都像个探子。
“他们在这里!”
“快来!”
百姓们找到这里,只是巷子很窄,他们也得慢慢蹭过来。
红衣少女道:“先出去要紧,等出去后,我就告诉你一切。”
谢宴略思量下,便听了红衣少女的话。
待出去后,红衣少女又带着他七歪八扭到了僻静深潭处。
一棵粗壮的树弯弯斜斜地深入潭中,而树上,挂着常年不败的金叶子,风一吹,像无数的金铃铛在晃。
谢宴不耐烦道:“已经没人了。”
红衣少女停住脚,转身看他,笑盈盈,慢悠悠地解释道:
“百花节时呢,百姓们会选少女假扮圣女,我还想当呢,但是没当上。你朝假圣女喊南音阿芜,那可是圣女的姓,我自然知道你喊错了。”
谢宴思量道:“你的东夏话为何说的这么好,是有人特地训练过你吗?”
红衣少女摇头:“我出身大家族,自然要习得东夏话。”
这样,倒也说的通。
只是,谢宴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他问出了那个最奇怪的问题:“那你又为何要救我?”
她轻笑着,捻着金叶子,声音娇滴滴:“自然,是对你有所图了。从你一到巫疆,我就知道了,有个东夏的少年会来神阙。”
这件事在谢宴意料之中,他们三人拿持手令,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他只是在想,一个大家族的小姐都知道这件事,为什么阿芜却不知道。
是不能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红衣少女手一勾,就摘下了金叶子,她笑着将叶子放在谢宴的腰带上,娇媚无比:“这可是我们巫疆的金祈树,听说,得到它的叶子,就能得到爱。”
不过这只是普通的金祈树,巫疆最大的金祈树在传说中的十杀谷。拿着叶子赠给心爱之人,便能挽回这段感情。
谢宴无情地打落叶子:“莫要扯东扯西,回答我的问题。”
叶子盘旋落地,停在少女裙摆边。
红衣少女没因谢宴的态度打退堂鼓,而是凑近了他,水葱般的手指挑着他的下巴,眉眼弯弯,红唇轻启:
“我救你,自然是——”
“图色了。”
“从下边人把你的画像拿给我时,我就被你迷住了。听说你在找什么爱人,别找她了,留在我身边吧。”
谢宴冷呵两声,大步后退两步,让少女的手落了空,他将腰间的钱袋扔给少女,道:“今日你救我,此为报答。但莫要再说什么成婚之话。”
说罢,他转身走了,没看见少女难看的脸色,只能听见她气急败坏地讽刺他不识好歹。
谢宴返回去找林慕风和云泱,发现他们不在原地,便又回了阿婆客栈,见他们俩苦哈哈地等着他。
他们俩没有埋怨谢宴,只是抱怨这里的客栈太贵了,钱袋子都空了,也只能住个十晚八晚,末了还问了句谢宴要不要吃晚饭。
谢宴说自己不饿,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云泱和林慕风欲言又止,他们想问当时花车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又怕谢宴烦心,最终没有问出口。
只是临了,林慕风朝谢宴大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