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靡它
碰女子,还有不少人猜测,是谢宴那方面不举。

    这样洁身自好的人,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一辈子当个和尚,要么与自己所爱之人至死靡它。

    谢宴,很显然是后者。

    况且,他听小道消息说,陛下曾为这位巫疆女撑腰,还因此责罚了最宠爱的云泱公主。很显然,皇帝都同意了这门婚事,谢宁再不愿,也得接受。

    钱邢甚至有些兴奋,不知谢将军是否会带这位姑娘来自己的迎秋宴,如果真是这样,那宴上可就热闹了。

    *

    迎秋宴。

    秋后下过第一场雨,将天空洗的干干净净,不染凡尘,金黄色的梧桐叶满满当当地挂在梧桐树上,下面摆着长条案几,放着冷食与瓜果,文人雅士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谈论着诗书礼乐,女眷则是坐在另一边,谈论女工家常,偶有几位才女想与文人雅士交谈,但也只是稀稀落落的几个。

    整个迎秋宴说不出的和谐,除了几位年轻的学子在为是否抬高商人地位而争吵,还不时地望向外面。

    他们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讨论,只是今日楚相也会到此,而且他们听说楚相最欣赏能言善辩的人才,所以才借此发挥,希望能得楚相的赏识。

    果然,不远处出现一阵骚动,一位身穿酱色锦衣的老者走过来,他白发苍苍却不失威严,眼神精明,似乎能洞察每一个人的内心。

    他开口问其中一位学子,道:“本相方才听你说,商人不利民生,此话何解?”

    学子紧张地咽了咽唾沫,道:

    “回丞相,学生以为,民以食为天,而商人重义轻利,常常囤积居奇,使民不聊生,况且士农工商是古人就传下来的道理,若是轻易改变地位,恐怕不利于民心稳定。”

    学子说完,掌心额头都出了汗,他家中不富裕,好不容易花了三百两得来这个迎秋宴的机会,自己段不能说错一个字。

    楚相点头,问自己的两个孙儿,道:“承川,客儿,你们以为如何?”

    楚承川穿着绣牡丹的紫色长袍,即便是形态散漫,也遮不住那雍容华贵的气质,他直接点出来:“祖父,此人孙儿见过,曾讨好我的小厮,询问祖父您的喜好。如此趋炎附势之人,说的这些话也未必是真心话。”

    此话一出,学子的脸顿时变得苍白,手忍不住抖。

    楚相不答,又问楚客:“你也是这么想的?”

    楚客依旧体寒,大白天的穿着身青衣狐裘,单论长相,生与楚承川生的有五分像,只是更清雅从容,若说楚承川是富贵乡里长出来的牡丹,那楚客就是一汪幽潭旁的青竹,说话做事都让人如沐春风。

    他道:“孙儿倒是觉得,此人极好。”

    楚相来了兴趣:“哦,为何?”

    楚客:“世上想法万千,各人有个人的看法,只要不触犯律法,其实都不算错。只是,若想要政令实施顺畅,那必然只能有一种想法。有的人孤傲,不肯从众,那便只能被朝堂抛弃。但有的人识时务,能顺应政令,那便是可以为之所用之人。所以,孙儿以为,此人可用。”

    楚相满意地点点头,自己果然没看错人。承川虽是自己一手带大,可楚家嫡孙这个身份赋予他太多东西了,他资质平平却自视甚高,办事不得力还识人不善。

    楚客不同,虽从小养在外面,但极其聪慧,还很有度量,颇有他当年的风范吗。况且他就要与沈青遥成婚了,成婚后,这位女将军必定会将自己所有的人脉资源全都给楚客,到时候楚客必然会仕途坦荡。

    “好了,都入座吧,本相也不想你们过于拘谨。”

    楚相发令后,众人才敢落座,学子主动找楚客敬酒,哆哆嗦嗦但条理清晰:“楚先生,学生曾听说,您辅佐沈将军连续攻破南阳七城,当真是一计定乾坤,学生敬您。”

    “不过是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楚客拿起一杯茶,温和笑道,“我身子不好,以茶代酒,望你莫怪。”

    学子连忙道:“不会不会。”然后一口闷下来酒,他偷偷想,若楚客身子好,定会是楚家未来的家主,那自己投入楚客门下后,也能有个倚靠。

    众人已落座,却还有一位置空缺,有人疑惑道:“钱大人,今日你还邀请了谁?”

    钱邢:“谢宴,谢将军。”

    有人难掩嫌弃之情:“谢将军是少年英雄不错,可毕竟是个武将,不说是诗词经书,就是字,他能认得个几个?”

    在场的人大多是文官,对谢宴了解不多,只知道他八岁就随着姐姐住进了卫家没有去过学堂,十三岁就上了战场,哪能有机会读书识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