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将军和他的小娇妻
    “小声点,谢将军来了。”

    “啊?他不是素日里最烦这种宴会,怎么会来迎秋宴?”

    “你不信,自己瞧。”

    钱邢赶忙起身,上前迎谢宴,道:“谢将军,钱某没想到您真的能来,快,请坐。这位,阿芜姑娘……”

    阿芜自在地仿佛在逛自家后花园,道:“莫要拘礼,你去做自己的事吧。”

    众人:“……”

    谢宴走到宴席旁,众人纷纷起来行礼。这位虽年轻,可却是一品大将军,还很得陛下青睐,他们自然是要殷勤些。

    就连楚承川和楚客都得先后行礼。

    但是楚相除外。

    谢宴站在楚相面前。楚相抿了口茶,等着谢宴先行礼。若论官职,谢宴是一品,而楚相是超一品。若论年纪资历,他亦是长辈。平日里二人井水不犯河水,没有需要打招呼的场合,可今日二人相见,那必然是谢宴先行礼。

    谁知谢宴只是略过楚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楚承川不满,刚要说什么,就被楚客拦下,他摇摇头,勉强笑着,缓和气氛:“在西坞时,楚某便看出来阿芜姑娘对将军情深义重,到如今你们二人修成正果,楚某看着也觉欣慰。”当日茶馆之事,已是传的满天飞。

    楚承川看见女眷那边的阿芜,眉眼间流露出色意,他道:“谢将军得了这么一位佳人,难怪要藏着掖着。若说女子,还得说是巫疆女,这位阿芜姑娘,当真是眉眼若山黛,绝色。”

    此话很轻浮。仿佛阿芜能够被他们随意调笑赠送一般。

    单单阿芜不觉得,她反倒觉得楚承川很有眼光,真心实意道:“多谢公子的夸赞。阿芜瞧你,也是唇红齿白,玉树临风,若是在我们巫疆,也定当会有许多人争着让你入赘。”

    巫疆大多是两头婚,只是也有少部分有姿色的男子,会被争抢,然后入赘到女方家。在巫疆,这是种荣誉。

    楚承川羞辱人不成反被羞辱:“呵,早听说你说话做事不拘小节,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谢将军,你这未婚妻好得好好教教,否则以后肯定会把你将军府的脸面全都丢了。”

    谢宴瞥了眼楚承川道:“若论丢脸,楚承川公子不遑多让。你难道忘了,当年被本将军摁在地上打,你拼命求饶的样子?”

    楚承川顿时脸色一变。

    楚承川还记得,当年谢宴驯服厌驰,他不服,便与其他富家公子哥一齐围住谢宴和厌驰,要将这一人一马都打死。谁知谢宴这平日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见了厌驰被打,居然奋起抵抗,一人单挑他们十人。

    到现在,楚承川还记得自己浑身青紫,卧床三月的惨模样。

    楚客道:“家兄言辞有失,还望将军莫要怪罪。今日该当谈经论道,莫要为了往事失了君子风度。”其实楚客也不喜自己这个愚蠢至极的表兄,只是顾及楚家脸面,不得不回怼谢宴。

    楚承川眼珠子一转,顺着说道:“说的不错,谢将军既然来了迎秋宴,就应当与我们一同论道。前几日家弟写了非我族论,还请将军评判。”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这个文章论据充实,文采斐然,民间不少人传颂,但却始终猜不到是谁做的这篇文章,原来竟是楚家的这个私生子。

    随即众人又反应过来,此文章的论点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偏偏楚承川又让谢宴来答此问题,这不是明摆着为难人家吗。

    要么,承认这个论点是对的,可谢宴要置身为巫疆女的阿芜于何地?

    要么,承认这个论点是错的,那就要和此等名篇作对,难度极大。

    犯困的人也不犯困了,纷纷看向谢宴与楚客,不知道谁能更胜一筹。

    楚承川大手一挥道:“来人,把我新的笔墨纸砚拿来,给将军时间,让他慢慢论。”

    谢宴看楚家三人,楚承川得意,楚客为难,楚相神色不明,果真是一家子狐狸,忙着挖坑让他往里面跳。

    “这等小事,又何须将军论。阿芜就能论上一二。”少女软糯但坚定的声音传来。

    楚承川嗤笑一声:“你们巫疆,本就是贫瘠之地,你能论出什么?”

    阿芜看着谢宴,好像十分崇拜,道:“是,巫疆贫瘠,可将军却教了阿芜许多。阿芜以为,这点学识,够应付尔等了。”

    此话不可谓不嚣张。

    楚承川气笑了:“来来来,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

    方才的那个楚客为其解围的学子名唤赵庆,他见阿芜这种小女子都能骑在楚客头上,不由得不忿:“这位姑娘,楚先生可是天下第一谋士,纵使赢了你,也是胜之不武。况且女子多柔弱,若是你输了,羞愤而哭,对你名声不利。”

    阿芜不欲废话,而是对上楚承川的眼睛,问道:“若我能说出一二,你当如何?”

    楚承川一愣。

    阿芜继续道:“你们这些人,三言两语便要逼着我家将军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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