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红珠吗?

    阿芜放弃了这个想法,支使谢宴:“背我。”

    方才踩到人骨时,她不小心崴了脚,到现在还疼呢,让谢宴背一下,自己也轻松些。

    谢宴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他脱掉自己的铠甲,去拽斧头上的那双枯手。

    他想把凌樵夫带回家。

    阿芜刚想说陷入沼泽的东西就好像吃下去的东西,拿不出来的。

    下一秒,她就看见谢宴将凌樵夫揪出来。

    腐烂的人肉混着泥浆,里面的生了蛆虫和掉的了眼珠子,都被谢宴裹在铠甲里,背在背上,他靠近阿芜,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后背,表示可以背阿芜。

    阿芜:“……谢谢啊,不用了。”

    让她和一堆肉泥待在一起,还不如自己走呢。

    阿芜晃了下自己的铃铛,道:“顺着这个声音走,我们就能下山。”

    阿芜准备了几十个铃铛塞在身上,走一会就在树上放一个铃铛,这样下山时就不会迷路了。

    可是她的耳力不如谢宴,所以还是让谢宴来听。

    谢宴照旧“嗯”了一声,然后直往前走,快得像只狗,阿芜撵都撵不上。

    阿芜喊着让谢宴慢一点,但是中了控蛊的人就如同三岁孩童,听话是听话,就是听不懂人话。

    谢宴的慢,就是不走了,直愣愣地呆在原地。

    阿芜泄了气,她就算和谢宴发火也无济于事,只能拆开自己的头发,取出发带,一头缠在自己手上,一头缠在谢宴手上。

    粗粝的手腕上向来只接触兵器,现在却被少女用轻柔的丝绸绑着,谢宴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阿芜,浓墨般的眸子中有一丝迷茫,他抿了抿唇,脸上煞气全无,倒多了份少年的青涩。

    阿芜解释道:“这样你就不会把我弄丢了,快走快走,竹娘和小满还在等着我们呢。”

    发带上还残留着香气,应是少女喜欢抹的胭脂味,清清淡淡的花香,隐隐勾人,谢宴略偏过头,不想去感受这香气。

    正午,太阳正当头,雾也淡些。

    少年少女行于林中,二人的手被一根红发带紧紧绑住,风一吹,发带随风而起,似有若无的拂过谢宴的手指。

    谢宴的手粗粝,握住刀剑时能使出万千种招式,对柔软的发带却没有办法。

    少女走两步,就要将自己的铃铛取下来,没过多久,他耳边便绕了许多铃铛声。

    她走两步跳两步,铃铛声也是轻两声重两声,有点烦。

    谢宴顿了一下,又不走了。

    阿芜以为控蛊不管用了,但时辰还没到啊,她试探道:“怎么不走了?”

    谢宴一个字一个字得往外蹦:“慢。”

    阿芜抱怨:“我已经走得很快了,你要我怎么办?”

    控蛊就是不如情蛊,中了情蛊的人虽然会对施蛊者言听计从,但是表面上看是与常人无异的,甚至说起情话来还比普通男子要强些。

    总之不会是现在这般,毫无脑子可言,还嫌她慢。

    谢宴蓦地拎起阿芜,将她放在肩上,然后往山下跑。

    阿芜朦朦胧胧中,也觉得自己小时候被人这么架起来。

    她赶紧抱紧谢宴的脖子,免得被他颠下来。

    快到山脚时,阿芜命令谢宴把自己放下来,同时解除他的控蛊,要是让朱乱看见她把他家将军当马骑,那还了得。

    下来时,她还趁机取了谢宴的指尖血。

    山下,朱乱见到自家将军平安下山,还在傻乐,和竹娘凌村长道:“我就说嘛,我家将军英勇无比,什么无名山,根本困不住他。”

    阿芜将方才取下的指尖血收起来,默默道:是啊,要不是她喂给谢宴解药,这时候人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谢宴将背后的凌樵夫取下,给了竹娘。

    其实竹娘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只是当她看见全然没了人形的凌樵夫时,还是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她抽泣着和谢宴:“多谢将军,我定会信守承诺,将你们带出去。”

    阿芜下山,赶紧回去看小满。

    谢宴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下意识地摸了摸腕子,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发带上的香气。

    *

    小满病情稳定了许多,只是还嚷嚷着要爹爹,阿芜也不知该与小满说凌樵夫已死之事,只说凌樵夫寻到了仙桃,被仙人带走了。

    小满又追问,仙人把爹爹带去了哪里,恰好这时竹娘回来,她忍着心痛哄小满,阿芜逃了出来。

    “阿芜姑娘,会下棋吗,能否与楚某对弈一局?”楚客屋子的窗户是打开的,他坐在窗户边,青白如玉的手指拿着棋子,他在与自己对弈。

    阿芜应下,拿了黑棋。

    医女拿了菡萏茶,笑道:“此茶有解毒之效。”

    之前打晕人家,现在人家还拿茶给自己喝,饶是阿芜,都有些不好意思,她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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