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主动退让一步,选择了更加昂贵的出租马车作为自己对于神秘学出言不逊的歉意回礼,二人终于相安无事地抵达了丰收教堂。
他一下车,便径直走向教堂里的那位神父,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想了解那件万能.钥匙的来历。”
而安波莉娜的注意力,则完全被乌特拉夫斯基神父那异于常人好几倍的魁梧体格所吸引,站在原地微微发怔。
她默默地扮演着一位不爱说话的同伴角色。好在神父只是温和地看了她一眼,便把注意力全然放回到和克莱恩的对话里。
克莱恩言简意赅地在脑海里给她概括:他之前接受了这位神父的委托,“杀死”过去的他自己。从而得到了一件神奇物品作为报酬。现在,他要靠自己的力量调查这件物品的来历。
安波莉娜敷衍点头,但是体内的好战因子在持续发作!
我也能做到这样吗?她好奇地审视自己的胳膊。这具身体是按照当下人类女性的标准平均身材构造的。如果要调整成更加适应战争的形态,那么就把肌肉调整一部分,拼凑骨骼,然后进行拉长?但是就算是无面人的非凡特性也做不到无中生有...把左手的肌肉拆解,转移到右手上?算了,为什么我要那么做!
看着那巨人一样的体格,她的大脑乱七八糟地开始思考。如果她也在此地和他开战,以现在的能力,那么她有信心在十分钟内干掉他吗?肉搏可能有些麻烦,也不是不行。万一他突然掏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神奇物品呢。
安波莉娜无言地看着他们二人对话,摸着自己的下巴。
无论是从他的样貌还是名字而言,他看起来都不是鲁恩本地人。高山种族?寒地种族?真的是混有了比较纯粹的巨人血脉的人种?
过了一会儿,她才把注意力拉回现实。开始打量起教堂的内部。
教堂的边缘镶嵌着一扇扇豪华的彩色玻璃窗。据她所知,这个时代的正神教会已不再使用具体形象的雕塑,转而以象征性的圣徽为主。因此,这里的彩窗上绘制的也并非神祇形象。而是以神圣笔触勾勒出植物生长、开花结果,最终腐烂、又回归大地的循环过程。麦穗,石榴,蔬菜瓜果。偶尔有几扇窗户描绘着怀抱婴儿的天使形象,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辉。
一瞬间,那绚烂的光线刺得她眼球微微发痛。
安波莉娜立刻“嘶”了一声,下意识地拉低了一下帽子的垂纱。
一旁正在和神父交谈的克莱恩对她比了个口型:“你可以先到旁边等我。”
“乌特拉夫斯基……”她小声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乌特拉夫、斯基?乌特、拉夫?”
这听起来真的不像是常见的鲁恩名。安波莉娜试着快速念了几遍,险些咬到自己舌头。
就在她绕着教堂内部慢步踱圈,暗自琢磨时,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下方响起:
“你应该把前面的音节连起来读。”那声音平静地指出,“乌特拉才是一个完整的词根,而夫斯基是弗萨克人种名字中常见的后缀。”
她惊讶地轻轻“咦”了一声。
不对劲耶!她方才明明用灵性感知扫视过整片区域,并未发现太多异常痕迹。少数的人正在教会内部祈祷。只有这一带隐约有些微反应,她还以为是乌特拉夫斯基神父在教堂的后院里私藏了什么——比如一具尸体。毕竟谁都有点自己的秘密和爱好,她觉得这无可厚非。
但现在看来,那并非尸体,而是……活尸?某种介于生死之间的存在?
她循着声音,好奇地沿着阶梯向下走去。在覆盖着淡淡光辉纹路的栏杆后方,她看见了一位面容异常英俊的青年。
而当那青年抬头看清她的脸庞时,整个人猛地一怔,赤瞳骤然收缩。
他喃喃低语,仿佛目睹了神迹降临,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震颤:
“莉……莉娅?”
什么玩意!安波莉娜心中警铃大作。
青年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了某种看到偶像从画里走出来般的狂喜,那神情,恍如陷入了一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梦境。
随后,他好像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有些孩子气的夸张。连忙收敛神色,试图用干咳化解尴尬。
“不,我很抱歉,我有些失态了。”他尝试着解释道,“莉莉娅是我的一位,呃,朋友...?”
太可疑了。
感受到了她的审视的目光,他非常绅士地补充道,“你们长得有几分相像,让我一时之间有些情不自禁了...当然,她是完美的!你,你也很有自己的特色...?”
什么玩意啊!
不知为何,她感觉这个描述让她有些背后发毛。她甚至读出了他语气里对那位“莉莉娅”的一丝自豪之情。她能分辨出,他看她的那热切的眼神更像是在欣赏一件没有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