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波莉娜果断和那栏杆保持距离,后退了两步,谨慎地问:“你是尸体吗?”
男子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受伤。
“不是。”他据理力争,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我是一位血族,一位高贵的血族。我叫埃姆林·怀特。”
他似乎不打算在自己这个身份上过多解释,接着又压低声音。
“那么这位小姐,”他小心翼翼,略带期盼地问,“我能有这个幸运知道你的芳名吗?”
以你的位格,想要知道我的名字的话,可能需要提前几周预约呢..!安波莉娜默默地后退。真是好奇怪的一只吸血鬼。
他看上去更受伤了。
“我不会随便袭击人的。”他略显急切地补充,“我只是一时不慎,走进了这间教会。然后被那邪恶的神父囚禁于此,我真的不是什么可疑的人。”
不,这解释完全没什么用,听起来更很可疑了。
她温温柔柔地说:“你想要我的联系方式?”
埃姆林快速地点头,仿佛抓住一线希望:“我觉得我们可以讨论一些,服装搭配上的问题...?很显然,你今天的帽子有些不适配今天的服装。我对这个领域颇有研究!”
安波莉娜温声打断他:“怀特先生。”
埃姆林·怀特瞬间像是被某种幸福的幻觉击中,有些头晕目眩地开口:“是、是的?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埃姆林。”
安波莉娜略带怜悯地看着他:“您有一份正经工作吗?”
埃姆林立刻挺直腰杆:“我们家世代都是药师!在这附近一带的社区很有名望!”
“嗯,那就是没有固定岗位和官方认可的编制咯?”她甜甜一笑,“能不能开张,全看病人的多寡和心情。那四舍五入就是无业咯。”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您的袖扣、服装都非常考究呀。想必平日里的开销不少。”她轻声细语,“您有一定的积蓄吗?”
他张口结舌:“呃,呃。我确实有一些比较,耗费金钱的爱好...”但都是非常高雅的艺术品....
“您现在还和父母住在一起吗?”
埃姆林·怀特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您有稳定的社交圈吗?作为一介血族,畏惧阳光也就算了。您不会就连每天夜晚都宅在家里不出门吧?”
埃姆林的头缓缓地、绝望地垂了下去。
就在整个地块的气氛都要被感染得变成绝望的时候,安波莉娜干脆地结束了话题。
“我逗您玩呢。”她温和地回应,“您想要我的联系方式吗?可是我现在并非一个人前来。我是一介仆役,需要得到雇主的首肯,才能做出其他行为呢。”
他赤红的瞳眸里立刻又燃起了近乎炽热的希冀,他磕磕碰碰,试图组织自己的语言。但随后又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瞬间清醒。
“我想要你的联系方式...不对...!”他整个人好似从梦中惊醒,诧异地审视自己刚才的行为,“我希望你能想办法说服那个神父放我出来...不不不、我希望你能帮我联系一下我的父母...但是,我为什么...?”
好可怜的吸血鬼!
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瞬间因为惶恐和不知所措拧在了一起,即便是安波莉娜也产生了一点几乎怜爱的感情。她若有所思地想到:如果现在给他一拳的话,他应该会哭很久吧。
而埃姆林·怀特好像困惑于自己头脑的混乱,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几乎要崩溃了。
也在这个时候,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克莱恩和乌特拉夫斯基神父也缓缓走向了这边。他们快速地交谈着,内容也清晰地传了过来,大致说明了那神奇物品的原来归属就是这位血族,埃姆林·怀特。而他本人也因为它的副作用不小心走失在了教堂里。并且在即将陷入混乱吸血的状态时,被好心的神父“收留”,喂养了一定的鲜血,防止他在无意识的状态屠戮其他人。
而这窸窸窣窣的交谈瞬间刺破了他的迷茫,埃姆林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一改刚才的混乱。
“我不需要你那令人作呕的血!”他抓住那栏杆,愤怒地抗议,“我需要的是美丽的少女的鲜血!”
安波莉娜嘴角抽搐,无言地往另外二人身边走去。
而埃姆林的愤怒也迅速蔓延到了她身上,他猛然指向她,大声抗议:“还有你!你这狡诈的魔女!虽然不知道你刚才对我施加了什么咒术!但是我现在已经完全清醒!等我出来了,你们都会承受一位高贵的血族的怒火!”
等你真的出来了再说吧。
她无所谓地站在克莱恩旁边,嘀嘀咕咕:“无业游民,奢侈无度,还没有朋友的人可不是我...”她如今也算是有编制了,只是工钱待定!
这针对人格的人身攻击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内心,埃姆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