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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沂扔下这句话就走了，留下单因不可置信地盯着裴青看了半天，最后把他拉到角落，自己按了按眉心。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小孩，”他说，“你没告诉我你是真的小孩啊？？”

    裴青握住他哥的手，小幅度摇晃：“可是我下周二就成年了啊。”

    嘈杂环境里，裴青委屈的声音径直闯进他的耳朵，他慢慢地把手抽出来，正想说点什么，但小孩不乐意了。

    “你干什么！”他重新拽住单因的手，“亲都亲完了你不想认吗？”

    “谁先亲的？”单因觉得有些好笑，还是把手抽了出来，单手捏住他的脸，“你自己说，谁先说的喜欢我，谁先亲的。”

    “那你喜欢我吗？”

    两侧脸被捏住，嘴巴嘟起来，他这句话说得唔囔唔囔的。裴青看着他哥向他靠近，心跳咚咚咚地在身体里敲出了回音。

    “等你成年再说。”他哥说完就放开了他。

    “你不要扯开话题！现在就说！”

    裴青嚷了一声，周围的人都往他们这边看过来，他只得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然后两人一起背过了身。

    假装看风景中。

    今天的夕阳甚是喧嚣啊……

    不对。

    裴青悄悄侧着脸，盯着单因。

    “我明天去拍戏，”他说，“也是个配角，大概要拍一个星期左右，我争取在你生日之前赶回来。”

    裴青问：“有感情戏吗？”

    “没有。”

    “那就行。”

    单因揉了揉裴青的脑袋，问他生日什么安排。

    “要开个直播守零点，然后睡醒和我爸妈出去吃饭？差不多。”

    他说完发现他哥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是不是如果我叫你出去，你晚上回家还有门禁？”

    “你怎么知道？我家门禁是晚上十一点。”

    小孩说完转过弯儿来了，美滋滋地问单因要带他去哪儿。

    “我到时候跟我爸妈说和江哥出去，晚上在他家睡就可以啦！”

    “我已经二十三了，谈个恋爱还要瞒着对方家长。”单因小声嘀咕。

    “你……嗯？我们……哦，那我我我我，我可以现在跟他们说，你等我打个电话……”

    “不是不是不是！”单因赶紧拦下他，“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感觉不太真实。”

    “其实我也是，”裴青声音小小的，“哥，你喜欢我什么？”

    单因刚想回答，但突然听到左乔喊他们拍合照。

    “来啦！”裴青立马答应，然后拽着他哥往那边跑。

    想知道。

    但是不想听。

    不想知道。

    害怕。

    我们才认识了十几天，哥，你喜欢我什么呢？

    两个主演老师向他们招手，招呼他们站在中间的位置。裴青没有和他们的戏份，不太熟悉，他哥攥着他的胳膊把他拉了过去。

    后来不知道谁又塞了两束花给他们，裴青懵懵地接过，看着镜头，和他哥一起比耶。

    临散场，两位主演还拉着单因说了会儿话，他站在他哥旁边安静地听，他哥让他挥手再见他就乖乖地挥手“拜拜”。

    “过两三天，大概七号全员杀青，你们注意群里消息，到时候一起在微博发杀青照。”林导走前嘱咐他们。

    “你什么时候走？”回去的路上，单因问他。

    “明天下午吧，我爸妈来接我，”裴青说，“你呢？哥。”

    “明天上午的航班。”

    裴青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默默地贴近，胳膊缠上他哥的胳膊，俩人紧挨着走。

    回了酒店两人卸好妆，裴青盘腿抱着枕头，坐在自己的床上，看他哥站对面收拾行李。

    “你要是困就先睡？”

    “我不困……”裴青小声嘟囔，“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

    单因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孩立马反悔：“算了你先别告诉我了……”

    “我是认真的，裴青。”

    “我也是！”

    小孩拖鞋都没顾得上穿，光着脚跑到他哥身边，往下拽着他胳膊，踮脚噘嘴——但是亲不到。

    “你弯一点腰啊！”

    单因没说话，笑着呼噜了一把黄毛。

    “不行，小孩。”

    “凭什么不行！为什么不行！明明昨天就可以？！”

    “我昨天又不知道你下周才过生日！”

    裴青松开他，坐在他面前的床上，认真地问：“你可以失忆吗？”

    “我考虑一下，”他听见他哥说，“你先让我把行李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