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条就关了。虽然看着心烦，但真的影响不到他，甚至裴青心里还在为偷偷转移了一部分火力而开心。

    希望单因那边的骂声能因此少一点。

    晚上回酒店和他哥聊这个的时候，裴青还说想和他互关。

    “今天就算了吧，”单因说，“过两天。”

    小孩听话地点点头说也对也对，隔了一会儿又问：“你还好吗？”

    单因有些惊讶地看过去。

    一方面奇怪小孩话题跳太快，他还担心听到拒绝他会不太高兴，另一方面……裴青总是敏锐又直接的，他在他面前伪装不起来。

    沉默了几秒，那句“我没事”在嘴边转了好几圈也没能说出口。

    “我这边……”单因斟酌着用词，“我公司那边可能有点问题要处理，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影响拍摄。”

    “我不是担心影响拍摄！”小孩皱着眉，提高音量，“我是担心你！”

    说完发现自己语气好像有点冲，又低头不说话了，默默扣手。

    “谢谢。”单因认真地跟他说。

    “哥，”裴青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小声但又坚定地说，“不管怎么样，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嗯，我知道。”

    他们本来各自坐在自己的床上这么聊天，裴青望着他突然来了句能不能去他床上。

    “啊？”小孩话题跳得真的很快，他哥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说行。

    裴青开心地过去，贴着他哥坐。

    “觉得情绪低落的时候呢，适当的肢体接触有利于恢复心情。”

    单因轻轻嗯了一声。

    “哥，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很久了。”

    “嗯——嗯？？？”

    裴青的语气像是在说——哥你知道吗我今天吃了一个很好吃的奶油面包。

    眼见单因反应这么大，把小孩也吓一跳，嘴张了半天都没说话。

    “我的意思是，”他哥纠结着，“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裴青声音越来越小，“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啊，嗯……那你想说什么？”

    裴青不说话了。

    本来他上床之后一直贴着他哥坐，但被“嗯——嗯？？？”了之后他就往旁边撤了一步。

    现在低头抱着自己膝盖把自己团成一团，看得单因很是于心不忍。他想应该解释一下的，但是要解释什么呢？小孩到底是不是在……额，告白？还是他理解错了。

    总之就是这么个尴尬的情况。

    他犹豫再三，最后还是觉得应该自己先开口。

    “我，我对宋问和江予白他们是没有偏见的，不然我也不会来拍，”单因谨慎地开口，“我不知道你是……嗯，什么意思，但是……如果你想聊天谈心，也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们是朋友，对吧？”

    说得也太不委婉了。

    他说完就后悔了，心里疑惑他以前好像不是这样啊，和小孩待一起久了就不会拐弯抹角地说话了？

    但其实，坦诚一点对谁都好。

    “我是同性恋。”

    嗯……小孩就是如此直接和坦诚……

    裴青说话的时候没看单因。

    “但是，我，刚才的意思是，我刚才，是想说……”小孩两手抓了抓头发，“我是你粉丝。”

    “啊。”

    啊什么，单因想，他脑子现在真的是有点转不过来。

    “所以，我的意思是，不管你是因为公司还是因为网友不看好你，你都不要想太多，”裴青说，“你很好很好，我相信你。”

    单因安静地听完，很认真地回了“谢谢”。脑子渐渐回了神，他又开始谴责自己：裴青这么关心他，他在想什么。

    他想伸手拍拍裴青后背，但是伸到一半又回来了，纠结半天，还是没拍下去。

    “我想离开现在的公司，”单因最后决定他也坦诚一点，“我不想续约了，最近一直在和他们掰扯。”

    “那，还顺利吗？”

    小孩终于偏过头看他。

    “目前还好，不用担心。”单因朝他笑笑。

    “我真的喜欢你非常久了，”裴青又说，没有半点玩笑的样子，“哥，我相信和支持你的每一个决定。”

    这个时候的裴青和以往的样子完全不同，单因总觉得他们现在的相处方式和刚认识那会儿对调了。

    现在换成他对自己的未来很迷茫。

    注视着裴青的眼睛，他发现自己除了谢谢已经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还好小孩并没有在乎他的回答，他自己说完就抱了上来，胳膊环住单因的脖子。

    太近了。

    虽然他们在戏中已经抱了很多次。

    他僵硬地搂住小孩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