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dy
捧腹大笑。一起犯傻,一起搞笑,在这样的队伍里做什么都可以被容许,做什么都可以被接纳,他在其中感到自由。

    白石藏之介走到桌边,招呼孩子们排成队伍。终究还是天真的儿童,没有什么防备,不如说他们的特殊更加让他们珍惜这些难得的善意,很快白石就和他们打成一片。

    “吃吗?”短发的小姑娘把糖果递到他面前。白石摇摇头,想要婉拒好意,不和小孩子抢东西吃。可小姑娘只是把手进一步往前伸,固执地又问。

    “小葵说了,要和朋友分享好东西。”小姑娘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认真地复述森川的教导。

    这是无法拒绝的纯粹善意。

    白石藏之介愣了一下,心脏处传来温暖的跳动,丁子茶色的眼睛中附上一层非常柔软的情绪。他双手接过,剥开糖衣。

    “谢谢。”

    “非常甜哦。”

    总是会被最简单的,不加任何修饰的真诚所打动。明明只是短暂的时间,却让他感到被接纳的快乐。

    白石藏之介和孩子们其乐融融,这就是森川葵回来看到的情景。她欣慰地深呼吸,静静观察了一会,才推门而入。

    “小葵回来了!”孩子们雀跃着争着牵她的手。

    “欢迎回来。”白石藏之介坐在椅子上,抬头向她粲然一笑。

    真是…森川葵心脏重重一跳,她选择忽略这异样,报以一个笑容。

    “今天要做什么呢?有新故事吗?”

    “我想再听一遍之前的故事!”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森川看了看腕表,邪魅一笑:“今天没有故事。我们来学编头发。”

    “啊——可是我不用呀!”男孩子们摸摸头顶,发出抗议。

    森川意味深长地摇头:“实则不然。学会之后可以帮其他女孩子呀。你看,毕竟大家生活在一起呢,我们更要互帮互助。”

    森川不容分说地分发了皮筋和梳子,自己解开头发演示起来。

    白石静静观摩了一会,起身去洗手。等到他再回来时,发现门前站着一个眼熟的男孩。

    好像是叫景光来着,就是那个心音有些偏移的孩子,白石想起来了。

    景光目不转睛地透过缝隙看着室内,表现出明显的兴趣。于是白石问道:“不进去吗?”

    景光的聚精会神被打断,小小地颤抖了一下,看清来人后急忙转身。白石仗着人高腿长几步追上他,关切地问道:“你最近有好好休息吗?脸色看起来还是不太好。有按我的建议做吗?”

    “不,我没事…”景光急于脱身,不想和白石,乃至这里的人产生非必要的接触,迅速地跑走了。

    逃掉了。白石藏之介陷入了疑虑,将这件事讲给了森川。

    “也就是说他看到了?哟西!不枉我…!”森川葵差点就压制不住自己旋转跳跃,膝盖直接痛击桌子,半个身体僵在半空。白石藏之介见状也急忙起身想去搀扶,森川葵在他担心的注视下带着泪花缓缓向下平移,重新黏在椅子上。

    “没事吧?!”

    “没事。”森川忍痛挤出两个字,额头搁在桌沿缩成一团,以为这样就能减缓痛觉,在白石看不到的地方,龇牙咧嘴地控诉坚硬的桌子。

    “不枉你?”这绝对有隐情,白石藏之介敏锐地判断。

    森川依旧埋首臂弯:“你听错了。”

    在白石的余光里,森川静止了一会,最终还是从臂弯中露出眼睛。

    这让他想起家里养过的小猫,也喜欢借助各类家具当作掩体,只露出上半张脸观察环境。只要等待,小猫就会自己跳出来邀玩。

    所以,森川是要说什么呢?白石耐心地等待。

    “好吧!”

    寂静的空气被突然划破。

    “我是故意的。”

    她豁出去似的,快到白石怀疑自己漏听了什么。

    “果然!”

    但白石几乎还是立即接上话。

    森川直起腰,被看穿后还是不太服气,一股脑全部倒了出来:“有这么明显吗?算啦,我就是喜欢为醋包饺子。只要景光能帮若菜编出满意的辫子就不枉我绕圈子了。”

    原来是为了让远离人群的景光通过这样的方式“不小心”学到编头发的方法吗?既不勉强他,也不会带来社交压力,小心翼翼维护他的心情。

    只有森川葵一个人别扭地绕了一大圈子,考虑了很多。

    不,该说她是温柔呢,还是笨拙呢?

    白石藏之介看着森川葵指导着大家,指尖在发丝间穿梭,不管是谁都是笑意盈盈。夏日午后蝉鸣不止,他却在这里感到了久违的宁静。

    或许,答案在这片宁静中,悄然浮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