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这么贵!研修医的工资可不高,你也太舍得了,到底为什么对他这么上心啊。”
白石拿起一盒最新鲜的苹果,又拿过被忍足揉捏的那颗,抬起头认真地思考。正当忍足洗耳恭听感人至深的大道理时,他只是坦然地摇摇头,脸上露出无辜的纯真来:“不知道。喏,这个苹果你自己付。”
“好人做到底,帮我付了吧。”忍足对着白石露出讨好的笑容。
“哼嗯……那好吧。”
Yes!忍足还没来得及欢呼,就看到白石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
两颗脑袋凑在一起,白石似笑非笑,恶魔低语:“这样算上之前的午餐,今晚就该你请我吃饭了。毕竟,研修医的工、资、不、高,你也不忍心看我吃不起饭吧,谦、也。”
白石这招太狠了!忍足谦也认命地接过苹果付了款。
轻车熟路地敲开病房门,白石自然地问候起新木的近况。忍足只是抱起手臂靠在墙边,蹙起眉头,心思全然飘出窗外。一来他实在不想变相加班动脑子,二来他不理解白石为什么不远离恩将仇报的人,换作是他早就离得远远的彻底让这种人淡出自己的生活。
这时病房的门又被敲响了,忍足得到解脱似地拉开门。喔,是非洲菊小姐。抱歉,明明白石提到过几次,自己却不记得了。
森川不记得这张脸,却认出了他的发色,毕竟在医院还能顶着这样张扬颜色的医生可以与珍稀动物相提并论,想不记得都难。她看着忍足嘴巴一张一合,不像珍稀动物,反倒像什么误入陆地的鱼类。
“你、你、、?”忍足凭着脑海里仅存的印象试探道。
看忍足还维持着开门的姿势,这是准备想不出来就不放她进去,她主动解了围:“差不多,记得只见过一面的人的名字的第一个字也已经很厉害了,其实我是森川葵。”
原来是rikawa!忍足手忙脚乱地给她让路,被自己的傻气羞得红了耳垂。
森川葵熟练地走到床边,正想放下手中的袋子,却发现床头已经有了同样的苹果。“啊,这是…”她看向白石,他微笑着点点头。
“那我去切苹果给大家吃吧,可以吗新木先生?”得到许可后,她挑选了几个最红的苹果,然后在空气中顿住了——她忘记礼节性询问对方的名字。于是她转身朝向有着炫目浅发的忍足谦也:“那个,请问你是——”
不等她说完,忍足就迫不及待地从墙边跨到她面前介绍自己,其速度之快令森川瞠目结舌:“忍足谦也!我也是阪大的医生,儿科的!”
“诶——阪大的医生,那不是很厉害嘛!你的发色也……好特别!”森川捧着苹果指了指他的头顶。
忍足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个夸奖,忽略了那个微妙的停顿,满足地笑弯了眼睛:“对吧对吧,我也觉得,不愧是我的品味!”
也就只有小孩子会因为新奇而追捧这样张扬的颜色,家长只会因此担忧这家伙的能力吧。吐槽的话就在嘴边,不过看在他心情这么好的样子上就放过他了,白石摇摇头。
森川和忍足对着彼此嘿嘿笑着,旁人都能感受到的傻气,完全不像是才见了两面的样子。谦也一向自来熟也就算了,森川也是这样的类型吗?嗯……白石回忆了一下与她相处的时间。热情吗?跟谦也比起来还差点?不,差多了,毕竟谦也完全是见人就扑的金毛寻回犬。热情一词太过激烈,她适合更平和一点的形容词,虽然仅仅只见过四五次面,但她几乎一直带着笑容——这就是森川带给白石最深的印象了。
自己在想什么呢,白石抿了抿嘴,不过和她见了几次面,并没有资格这样评论,于是他继续着自己的话题。
沙、沙。并不连贯的削皮声在他身侧响起,白石藏之介下意识侧了侧头。森川的手边已经垂落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红色的螺旋状果皮。原本只是余光瞥见,却不知道为什么勾起了他的兴趣——这是在挑战完整削下果皮吗?
他也好奇森川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没办法再移开视线。
“怎么突然安静了?”忍足原本就着白石的声音快活地刷手机,这让他找到了学生时代在课堂上提心吊胆玩手机的感觉,没了这BGM才抬起头,发觉剩下两个人都盯着森川一个人,于是他也凑了过去。
“很危险啊。”
森川被来自头顶的声音吓得手一抖,果皮被切断了。
“哦不!”她忘情地惊呼出声,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被三个人注视,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下子染上她的脸颊和耳朵,现在她像一个苹果了。
“抱歉抱歉!你没受伤吧!”白石也没想到她会被吓到,果皮断了是小事,划到手他就闯大祸了。白石下意识去抓森川的手腕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