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的手不自然地在空中绕了个圈,搭在忍足的肩膀上:“啊、哈哈、咳嗯。没受伤就好。真的真的很抱歉。“
老白你这是在紧张吧!谦也默默地忍受白石的手在肩上局促地微调位置,终于忍无可忍地把自己的手也盖了上去。
啪!这声音在病房中格外清晰,白石那不安分的手果然不动了。
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早知道自己不打这么重了。
“你为啥要出声吓……森川?“忍足的声音在说到不熟悉的名字时虚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中气,俨然是要为森川主持公道。
“我不是,我没有。不对,我有。不对,我是说很危险。“白石抽出自己的手,上面有一个浅浅的红印,心下腹诽谦也下手太重。
森川满不在乎地把苹果切成均匀的几瓣:“不是什么大事,不解释也行。“
“不,我认为有必要重视。森川,你用刀的姿势很危险。”这句话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森川看看手里的刀又看看白石,目光透出纯粹的疑惑。
白石选择接过刀现场演示:“刀刃朝外,而且你切苹果的角度太平了——如果手滑,割到的不是指尖,而是掌骨。”他演示了一遍正确的持刀方式,完美地削下了一圈果皮,边缘光滑流畅。
演示完毕,森川却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自己的手上有什么吗?白石活动指节,除了沾到点果汁和刚刚谦也打出的红印之外,什么也没有。她到底是在看什么?白石不习惯被人长时间盯着,一些不愉快的记忆顺着脊椎往上爬,他骤然把手抽离了森川的视野收回身后,甚至后撤几步,生硬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森川感觉到了他刻意而突兀的举止,但也只是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道了谢,随即准备削最后一个苹果。
“轮到我了!”忍足抢过刀柄,“浪速之星削苹果也是极速!”
诶?森川和新木没有机会将嘴巴吃惊地张大,忍足就已经捏着果柄朝白石炫耀了:“哈哈!这就是外科的刀工!”
好、好快,这有5秒,不,4秒吗?森川觉得自己变成了o字嘴型的鱼:“这可以去申请迪士尼记录了吧!”
原本还充满惊叹声的病房一下子安静了。三个人又把视线对准了森川。
森川茫然地歪头,一时不理解为何大家都带着微妙的笑容。
“迪……士尼?”白石不确信地重复了一遍。
“不不不不!”森川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是吉士尼……不对,吉尼斯!等等是吉尼斯!”
“迪士尼哈哈哈哈哈哈!”忍足原本只是觉得普通的好笑,但配合上森川原本理所当然的语气和后来着急解释的窘迫的反差,让这个口误变成四倍,不对,五倍搞笑了,“白石以后我就是迪士尼之星!Disar!”
“听起来你的患者会很喜欢哈哈哈哈哈哈。”
病房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森川在这个活跃的氛围里脸越来越红,背上也渗出汗液,起初她也跟着笑,然而忍足却还在不断重复她的口误,逐渐让她觉得羞耻。
够啦!别再重复了!她豁出去似的一跺脚,竖起两条眉毛瞪向忍足。
完了太过火了。忍足和白石的笑声戛然而止,大阪小伙立正了。
“我让你们……别……别!”森川想阻止他们,摆出自己的威严,嘴角却不争气地抽动,她几乎是咬着嘴唇吃力地挤出话来,“别笑了……!”
——不幸的是她也没忍住,心想人生也就这样了,捂住烫得能煎蛋的脸,发出闷闷的笑声,默默地退到一旁头抵着墙,她分不清自己眼中的湿润是因为羞耻还是搞笑。
白石藏之介心下一沉,愈发确信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对不起。”他已经没了刚才的笑意,语气出奇的认真,“是我太得意忘形了,忽略了你的感受。真的很抱歉。谦也,你也来。”
被点名的谦也还沉醉在笑话中,指着自己确认再三,当看清白石罕见的严肃表情后立马乖乖地道歉。
等等怎么会演变成这个场面,有没有UFO可以接自己离开地球,森川从没如此迫切地想变成老鼠直接溜走,这么郑重的道歉反倒有些……
“不,我没有生气。”森川转过身。
“诶?”这不在白石的预计之中。分明一副人生到头了的表情,甚至眼睛也是湿润的。根据与家中姐妹相处的经验,越是嘴上说着不在意就越是在意,于是他自信地下结论,甚至帮森川找好理由:“不,你不要顾虑,的确是我们太过分了。”
小小的一个词将森川的疑惑解开,原来他以为自己是在闹别扭。她选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好意思地摸摸脸:“我是认真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能让大家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