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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如果就这么借助老师寻找人脉,未免欠考虑。毕竟自己入职阪大附属不到一个月,根基不稳,倘若就此留下惹是生非的负面印象,又会产生多少麻烦的闲言碎语,对后续的发展极其不利。至于拜托前期研修的导师,他们远在东京,更不方便,况且自己离开东京才这么点时间就有这样的无妄之灾,还是报喜不报忧的好——大阪人好脸面的性格,他或多或少也存在着。一向游刃有余的他,也有些苦恼。

    森川葵也在烦恼。急救证不出意外一定是在老家,如果让家里人邮寄,毋庸置疑会暴露自己已经离开东京的事实,追究起来免不了一番腥风血雨。可若是自己回家拿,家人问起工作又要撒谎,一个谎要用无数谎圆,活得心累。

    “唉。”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叹了气。

    森川葵挠挠头,对上白石的丁子茶色的眼睛:“怎么了吗?”

    “啊,不…”他看着森川葵圆圆的眼睛里的关切,犹豫要不要说出自己的疑虑,对方毕竟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社工——不管了,事关胜负,还是说清楚的好,“其实我也刚在阪大工作不久,并没有什么人脉,专家证人的寻找可能会有些麻烦。”

    “原来是这样啊…”森川葵深深叹了一口气,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也可以一起找的,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交给我吧!森川葵笑着对他说。

    ——笑不出来。回家之后她没能经受住父母的盘问,毕竟父亲都拿出那家报社的报纸质问为什么没有她的作品——他居然有在关注自己的作品吗——她尴尬得想钻进地里。铁证如山,她无法狡辩,父亲果然气得直敲桌子,怒问她脑子是读书读傻了还是根本没有发育完全,居然放弃东京的体面工作去关西打杂。

    什么打杂啊?明明是社会福利工作者!她很不服气地反驳。

    哈?!父亲白了她一眼。

    我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我比之前快乐多了!有意义多了!我也能养活自己啊!她为自己的生活辩解。

    森川葵你几岁了啊!父亲不可置信。

    25岁。她说。

    我当然知道!父亲一向对森川故意的装傻没辙,于是拍案而起,又无可奈何大声地叹了一口气,跌回椅子里。你回来做什么,他问。

    …我被人告了。

    现在父亲由愤怒转为惊吓了。听完她的解释,这位中年男人又从胸腔深处里放出叹息,背着手踱步进了书房,打了几通电话,再出来时把一张纸甩给她。

    哼,给我带着好消息回来。他说这话时并没有看女儿的眼睛,而是扭过头。

    哼,正义怎么会输。

    她刻意加重语调,一字一顿,披上衣服,只留给他一个她自认为潇洒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