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览着名单,目光停在了较为前面的位置,“这位。”

    顺着白石的手指看过去,森川葵心下一沉,这么靠前的位置,咨询收费已经让她这个小社工羡慕得落泪,更别提正式委托代理费用有多可观。但是俗话说一分钱一分货,她攥紧衣角,首先这位白石医生看起来很年轻,若是败诉大概对他的职业生涯是致命的打击,其次于私,她也不希望输给忘恩负义的人。

    白石看到那个收费标准也肃然起敬。如果当初学法的话,工资是否会比在大学医院摸爬滚打的自己高得多——或者说当初选择了市中医院呢——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赶紧摇了摇头——学医学法无论哪条路,都是在外人看来光鲜亮丽,实则辛酸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明白。而且,他看了一眼身侧的森川葵,如果这场官司只有他一人卷入还好说,但实际却牵扯了另一人,出于微妙的愧疚感,自己也得对她负责。虽然他清楚肋骨骨折是CPR过程中最常见不过的并发症,自己在救助过程中没有过失,但总归…是因为自己按断了肋骨才害得她被卷入。她太过善良了,看着就像没什么社会经验,而如今她的善意成为了刺向她的利刃——可善良本身并没有过错。综合以上种种微妙的愧疚感和保护欲,他决定选择这位律师。

    “可以吗?”他试探地问。

    森川葵从钱包疑似将要大出血的疼痛中醒来,把垂落的头发别到耳后,一狠心点了点头。

    “为了赢!”

    于是他们坐上了开往大阪市的电车。

    有点尴尬啊,要搭话吗?森川葵摩挲手机的边角。

    不说话有点尴尬啊,要说吗?白石摸摸鼻子。

    “那个…”

    两个人同时转头开口。

    “你先。”白石一摊手。

    “噢噢,好!呃,那个。”森川葵面上显出些许窘迫,就像被老师突然点名攻击,“呃…大阪的话,和东京很不一样啊。”

    你在说什么东西?没办法,她得硬着头皮说下去。

    “大阪的电车里大家就像认识一样,有说不完的话。东京的电车里大家就安静多了。”

    “是呀是呀,之前我在东京也待过一段时间,不过果然我还是喜欢大阪,吵吵闹闹的更有生活的感觉。”白石无比赞成地点点头。

    一个猜测浮上她的心头。“白石医生是大阪人吧,你说的是大阪方言诶。”

    “我是土生土长的大阪人!”他的脸上浮现出自豪骄傲的满足感,闪闪发光。

    真的是很喜欢自己的家乡啊。她也被白石的情绪感染,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又谈了几个回合,白石突然停了下来。“对了,其实可以不用称呼我『白石医生』(せんせい)的,私下还这么叫总有一种还在上班的错觉,太拘束了。”

    森川葵立刻表示了理解。“那么,白石さん。为什么会知道汉密…那什么的止哭法呢?你是心内科的医生吧。”

    “是汉密尔顿止哭法。”他纠正,“是从朋友那里学来的。”

    他还能想起忍足谦也兴致勃勃地摆弄人体模型向他炫耀科室轮转时学到的知识时的眉飞色舞,那时偶然习得之物却能在此时派上用场,生活真是神奇啊。

    就这样聊着天,在两个人的努力下,总算没有发生他们所担心的尴尬场面,在快活的空气里下了车。

    真是光看律所装修就知道价格的类型,森川葵认命地闭了闭眼,白石也抬手遮挡了一下耀眼的灯光。

    律师助理引他们进到办公室内,无论是白石还是森川都不由得挺直了腰板。

    “你好,我们是刚刚打电话咨询的——”

    “喔,你就是白石?”律师从桌后绕至他身前,上下打量他,“是那位教授的学生对吧?他呀总是和我提起你,真令人羡慕啊,不仅有才能,长得也这么帅气!坐坐坐。”

    白石有些意外,好奇地询问两人的关系。

    “不是我吹嘘,我们律所可是医疗纠纷领域的领头羊,所以和你们阪大医学部的教授认识,不是很当然的吗?”他拍拍桌子,“直接聊正题吧。是怎么回事?”

    当白石向他讲述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律师若有所思,他接过森川葵递来的起诉状,扫了一眼,就露出了微笑。

    “你们是在电车上救的人,对吧。”得到两人的赞同后,他的笑容更深了,“森川小姐,你是怎么学会CPR的?”

    “学校组织过培训。”她想了想又补充,“我有急救证书。”

    “很好!那么白石,你能找到和你没有直接关系的医生来作证人吗?”

    “是要做医学鉴定吗?”

    不不不,律师伸出一根手指摇啊摇,只需要一位足够权威的专家为并不全能的法官科普CPR的方法。

    他们两个人走出律所,还有些迷糊,就这么顺利委托了律师,快得难以置信。

    专家证人要怎么解决。白石不知不觉放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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