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豌豆上的王子的意思,他的消耗真的不至于这样大费周章。

    除非——他来疗养是个由头?

    尹叙白看不见陆承勋时脑子又上线了,把里里外外的事捋了一遍,福至心灵,恐怕这一出的本质是要和陆家拉近关系。

    娶走一个妹妹不够,得把嫡子送过来。靠,现在他的功能是“和亲”。

    既然如此能不能和一下,就一下。

    尹叙白赶走乱七八糟的画面在心里殴打自己,意识到跑神很久了,加快了动作。

    结果陆涵薇根本不催他,晒着太阳,有意无意地多磨蹭了会儿。

    大概是不愿先过去?不想单独和夫人会面。

    尹叙白牵扯着自己的思绪,想着,晚一点得赶紧给尹朔珩打个电话说明情况。

    于是,等陆涵薇拽着他七拐八拐,抵达一大片只有平房的院落时,刚好在门口遇到了换好衣服的陆承勋和陆涵舟。

    尹叙白提前进入警戒状态的神经松动了一瞬,而后瓦解了,溃不成军。

    他见了陆承勋两面,两次都是见这位大首长穿着410塔区黑金色的军装,肩上的麦穗沉甸甸的。

    现在,陆承勋换掉了军装竟穿了一身白衣,柔软的polo衫和宽松的针织裤,站在树下,帅得人不知道用哪一只眼睛看。

    没有了肃整的军装带来的强烈的压迫感,他淡然的、有点居家的样子,让尹叙白感到陌生,却恨不得把他的每一根头发都记住。

    直观地、坦诚地说:他嫉妒了。

    不过在理智的约束下这种嫉妒都不敢汹涌。

    他不愿肖想,只是尽量平和地欣赏着陆承勋来见夫人穿成这个样子,莫名有种在偷窃不属于他的美的倒错感。

    平常心,平常心。尹叙白对自己说,鼓足了勇气。

    陆承勋抬眼,与他对视,点了下头。

    勇气泄没了。

    ……这他妈的根本平常不了一点儿。

    ——————

    夫人的院子里有一间阳光房,全封闭的温室,大片大片姹紫嫣红的花,各式各样的品类,从遍布在天南海北的故乡突破时令的限制汇聚在一处,开成盛夏。

    在这阳光灿烂的炽热里,有一个用一根筷子盘着长发的瘦削男人,穿一身青色的布衣,手里提着一个大喷壶,正在花丛中穿行着浇水,花仙子似的,好一派柔和的画面。

    尹叙白看了这位舅母两眼,平白想到人家多像个正经向导,符合一切美好的刻板印象,而他这哨兵堆儿里长大的就是不够正宗。

    他偷眼儿看陆承勋的表情,看到陆承勋只是朝那边看了一眼,就垂下了眼睛,走到了院中的石桌边上,坐下。

    啊?他这是……还不好意思了吗。

    尹叙白摸了摸鼻子,强忍着难受,开始酝酿和舅母初次见面的台词。

    夫人提着水壶仔细地浇过一处花藤,再一转身,看到了他们。

    尹叙白看清楚了他的脸。很精致的狐狸面相,一张年轻的脸,有点小家碧玉,不是想象中的端庄大气,自然也不是青面獠牙。

    他朝他们笑了,放下了水壶,朝温室的门口走。

    房里的下人提着一件黑色的长棉袍快步冲过来,在他出阳光房的那一刻把他裹了个严实。

    这反差也太大了,尹叙白看着都有点热,眉心微蹙,身体差到这个程度?

    陆涵舟兄妹不咸不淡地称了声:夫人。

    “都坐吧。”他走过来,声音也轻飘飘的,招呼着他们,看了陆承勋一眼,也没有说话,在陆承勋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而后,他抬起一只细得指骨几乎顶破皮肤的手,冲尹叙白招了招,温柔地笑着:“来,来我这儿。”

    尹叙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手给他,顺从地在他面前坐下,压下心底的复杂,露出一个微笑,正要开口,被手上冰凉的触感打断了。

    夫人握住了他的手,没松开,笑眯眯地拍了拍:“尹叙白?他说去接你了,没想你们回来的这样快。”

    尹叙白吞咽口水,多么单纯的指代,单一个他字,那是他的丈夫。

    差点被自己呛死:“舅母。”

    “你上次让他带给我的补品,我都吃过了。真好,谢谢你,很久没有人对我这样好。那氧舱过期了,我还留着,没舍得丢。”

    “我……”这话回以礼数就好了,尹叙白看看自己的手,却没能出口,像个毛头小子那样干巴着。

    他下意识地又去看陆承勋,发现陆承勋的目光也落在他被夫人握着的手上,似乎是皱了下眉。

    我靠好尴尬,谁来救救我。尹叙白欲哭无泪,我明明……

    “你长得真好,小外甥。”夫人又抬手,想摸摸尹叙白的脸,尹叙白僵住了,不知该不该躲。

    出于尊重,出于……尊重。他没有躲,任由这个S+的传奇向导冰块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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