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何率先推门而入,“师尊,你受伤了!”他身后还跟着谢老爷一众人等。
烛火一点,屋子里一下亮堂了,江识微环顾一圈,没找到谢寒洲的人。
方何在给他处理伤口,药粉撒上去,江识微疼得快要飙泪,想到要维持人设,又忍住了,故作镇定道:“将这些魔物尸体磨成碎渣,混着毒药,洒在谢府的草丛里。”
“有劳江道长,我这就吩咐下去。”谢老爷道。
面对一桌子的所谓魔物,想到府中还潜藏着更多,除了方何这个真修仙的,其他人脸色不太好看,当然,江识微是疼的。
他看原文的时候特别讨厌方何,此人和江识商一样,都是折磨男主的炮灰反派,他看文的时候代入了谢寒洲视角,每回打赏,总要催自宫扮萌妹快点让这讨厌的死反派下线。
新手期的自宫扮萌妹对他这个榜一大哥还是有求必应的,给方何的结局也很凄惨——偷袭无果后,被谢寒洲用断水剑砍成了臊子。
是真臊子。
师徒俩反派一个比一个惨,原文里后期没有江识商的戏份,但借一个魔族小兵之□□代了谢寒洲是如何报复的:剥了皮,日日凌迟。
一代反派,终成烤鸭。
而被砍成臊子的方何,被此小兵强行喂给了江识商。
现在切换成江识商角度,江识微觉得这小子还挺贴心的,动不动就师尊长师尊短地嘘寒问暖,看那上药的架势,颇有皇帝不急太监急的风范。
他赞赏地看着方何。
整夜,谢府就没停过,全府上下都忙着剁蟑螂,撒毒药,两者不断循环往复。谢寒洲也在其列,跟着其他几名仆役跑来跑去。
螂灾最严重的是前院,江识微同谢老爷坐在门户大敞的前厅中监工,每次谢寒洲一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就忍不住盯着人看。
要不说男主就是男主呢,干起活来都跟其他npc不一样,自带主角光环,那颤抖的胳膊,紧抿的双唇,倔强的神情,妥妥的可怜小白花啊。
谢老爷看了一眼江识微,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谢五,面露不虞之色,拍了拍身旁正瞌睡的谢子涵,“子涵,去跟他们一起除魔。”
“我不,这是下人干的事。”谢子涵被打断瞌睡,十分不快。
“什么下人不下人!下去干活!”谢老爷板起脸怒喝,就连专心看男主的江识微都被吓了一跳。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好一阵,谢子涵怒气冲冲地跳下了台阶,一把夺过谢寒洲的手中的药粉,并欠揍地将人踹翻在地,似是要把刚刚的委屈都发泄在对方身上,“碍手碍脚,快滚!”
弱小的谢寒洲在身强体壮的谢子涵面前,就跟根豆芽菜似的,一脚就被踹得倒地不起,痛苦地捂住了腹部。
有那么一瞬间,江识微有冲上前的冲动,但他还是默默挺直了仰前的身子,想到谢寒洲这种睚眦必报的个性,他还是把存在感降低为妙。
谢寒洲挣扎着想起身,却因为疼痛半天也没起来,少年抬起头,求助却无助地望向身畔的虚空。
江识微偏过头不看,开始自我催眠:这个世界只有我是真人,其他都是纸片人,哪怕是男主,也只是纸片人,他们的痛苦都是假的。
他没忍住,又看了一眼,这一看,两人的目光刚好错开往来的人影,直勾勾对上了。
不等江识微回避,谢寒洲的眼眸就先一步黯淡了下来,他垂下脑袋,不断以手撑地,尝试起身,以终结此刻的不堪。
那瘦得皮包骨的胳膊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又一次,谢寒洲歪倒下去,此时他的面前猛然掠过一片雪白衣角,暗香浮动,本应扑空的后背靠在了一片坚实的肩膀上。
江识微半跪在谢寒洲身后。当看到谢寒洲爬都爬不起来的时候,他承认他心软了,他忘了贸然靠近会带来的影响,只记得熬夜追文时的兴奋,谢寒洲落难,他难过,谢寒洲成长,他兴奋,谢寒洲爱而不得,他辗转反侧。
此刻,谢寒洲扭过头看他,眼神闪烁明亮,涌动的眼波载着同样汹涌的情绪。
冲动之后,江识微很快就很快恢复了平静,将谢寒洲从地上扶起。
他迫不及待地松开手,心中宽慰自己:就帮这一次。
围观了全程的谢老爷明显不快,打骂奴隶不过家常便饭,但落在修道之人的眼里,就成了苛待。他对着谢寒洲和颜悦色地吩咐道:“谢五,你先下去休息。”说着,又朝着身边的管家看了一眼。
后者早被院子里堆成小山的蟑螂尸体吓得脸色煞白,接收到暗示,木讷地点点头,逃一样离开了前院。
江识微的注意力都在谢寒洲身上,没发觉两人的视线交流,谢寒洲走后,他和谢老爷又在前院一直待到天亮。
天亮了,蟑螂又不知躲去了哪个角落,前院满地的死蟑螂,几乎都没下脚的地。
江识微已经两